褚阳盯着马三刀的笑。
那笑,像是在说——你逃不掉。
他转身就走。
不吃了。
这饭有毒。
走到街角,手机响了。
老赵。
“查到了。”老赵声音很急,“那个死人叫王麻子,三个月前车祸死的。但公司注册是在他死后第三天。”
“谁办的?”
“刘德厚。”老赵顿了顿,“但王麻子生前跟龙爷有过节。”
“什么过节?”
“他以前是龙爷的手下,后来反水了。”
褚阳捏了捏眉心。
搞毛啊。
这事越来越像一张网。
“还有。”老赵说,“矿洞那片地,我查到另一份合同。”
“什么合同?”
“天元矿业跟省城一家公司签的,时间就在王麻子死后第三天。”
“省城哪家公司?”
“叫‘龙腾实业’。”
褚阳手一紧。
龙腾。
龙爷。
“法人是谁?”
“查不到。”老赵说,“注册信息全是假的。”
真有你的。
褚阳挂了电话,站在路灯下。
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马三刀今天请他吃饭,还故意提到矿洞下面有东西。
为什么?
是为了吓唬他?
还是……
在试探他?
褚阳掏出手机,翻到马三刀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,没打。
不能打。
打了就输了。
他往老李头家走。
路上经过村口小卖部,老板老张头正在关门。
“小褚啊,这么晚还出来?”
“散散步。”
老张头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你今天去饭店见马三刀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人不好惹。”老张头摇头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褚阳继续走。
到了老李头家门口,他停住了。
门开着。
屋里灯亮着。
不对劲。
他推门进去。
老李头坐在炕上,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
老李头指了指桌上。
一张纸条。
褚阳拿起来看。
上面写着:
“别查了,否则你全家都得死。”
落款是一个龙字。
褚阳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刚才。”老李头声音发抖,“有人从窗户扔进来的。”
“看到人了吗?”
“没。”
褚阳走到窗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他掏出手机,给老赵发了条消息:
“查龙腾实业,还有龙爷的真名。”
发完,他回头看着老李头。
“你孙女呢?”
“在隔壁屋睡了。”
“今晚我守在这儿。”褚阳说,“明天一早,我送你们去镇上。”
老李头点头。
褚阳坐在椅子上,盯着窗外。
夜很静。
静得让人发毛。
突然,外面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踩碎瓦片的声音。
褚阳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他推开一条缝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服,蒙着脸。
手里拿着刀。
褚阳没动。
那人也没动。
两人隔着院子对峙。
“谁?”褚阳压低声音。
那人没回答。
转身就跑。
褚阳追出去。
跑到院门口,那人已经翻过墙,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停下脚步。
不追了。
追上去可能有埋伏。
他回到屋里,关好门。
老李头看着他。
“走了?”
“嗯。”
褚阳坐下,掏出烟。
点上。
烟雾在灯光下飘散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老李头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们越急,说明矿下面越有东西。”
褚阳弹掉烟灰。
“明天,我非下去看看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