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褚阳和老李头就出发了。
老李头背了个包，里头装着绳子、手电筒，还有一把铁锹。
“你这装备挺全。”褚阳说。
老李头没吭声。
两人走到矿洞口。
褚阳往里头看了一眼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？”他问。
老李头点头。
“那底下，我二十年前下去过一次。”
褚阳一愣。
“二十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老李头说，“那时候这矿还没封，我下去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老李头没回答，直接往里走。
褚阳跟上去。
矿洞里很黑，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出几米远。
老李头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稳。
“你当年下来，是为了啥？”褚阳又问。
老李头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我女儿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老李头说，“她失踪了，就在这矿里。”
褚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老李头没再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
褚阳跟在后头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老李头有女儿？
他怎么从来没提过？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老李头停下来。
前面是一堵墙。
不对，不是墙。
是人工砌的。
褚阳用手电照了照，砖缝里还有水泥。
“这后面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老李头没说话，从包里掏出铁锹。
“砸开。”
褚阳接过铁锹，用力砸下去。
砰！
砖墙裂了一道缝。
又砸了几下，墙塌了。
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褚阳用手电往里照。
里面是个大空间。
很大。
像是个地下仓库。
“我操。”褚阳说。
老李头走进去。
褚阳跟着。
手电光扫过去，他看见了不少东西。
箱子。
铁架子。
还有……
“那是什么？”褚阳指着角落。
老李头没说话。
褚阳走过去。
是一台机器。
看起来像钻探设备，但更精密。
“这是干啥的？”
老李头说：“提炼的。”
“提炼什么？”
“稀土。”
褚阳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老李头点头。
“我女儿当年就是发现了这个，才失踪的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龙爷他们，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褚阳脑子飞速转。
“那钱和枪呢？”
“那是他们运货用的。”老李头说，“他们从这往外走私稀土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老李头苦笑。
“我说了，你能信？”
褚阳没话说了。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老赵。
“褚阳，出事了。”老赵声音很急，“我查到龙爷今天下午要来镇上，带着一批人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听说要找你。”
褚阳挂断电话。
他看向老李头。
“龙爷要来了。”
老李头脸色一变。
“那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走？”褚阳摇头，“我还没见他呢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褚阳说，“他来找我，正好。”
老李头急了。
“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阳说，“但我也不怕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老李头在身后喊：“褚阳！”
褚阳没回头。
他走出矿洞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褚阳？”
声音很沉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龙爷。”对方说，“下午三点，镇上老茶馆，见一面。”
褚阳笑了。
“行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看向远处的山。
龙爷。
终于要见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