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摸黑往里走。
矿洞里安静得吓人。
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啪嗒、啪嗒。
他握紧枪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前面拐弯处有光。
是手电筒的光。
有人。
褚阳贴着墙，慢慢挪过去。
两个人，穿着白大褂，抬着箱子。
“快点，车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这批货不少。”
“废话，龙爷催得紧。”
褚阳等他们走过去。
从后面跟上去。
他突然加速。
一个肘击，左边的人倒下去。
右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，枪口已经顶在他脑门上。
“别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箱子放下。”
那人抖着手，放下箱子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样……样本。”
“什么样本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，我只管搬。”
褚阳一脚把他踹晕。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密封的玻璃管，装着绿色液体。
妈的。
他掏出手机拍照。
然后合上箱子。
继续往里走。
实验室就在前面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设备拆完了吗？”
“拆完了，装车了。”
“好，放火。”
“放火？”
“对，烧干净。”
褚阳冲进去。
三个人，都穿着白大褂。
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“别动！”
拿打火机的人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褚阳是吧？龙爷说了，你会来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老婆孩子，在省城吧？”
褚阳脸色变了。
他老婆孩子确实在省城。
“你敢动他们试试。”
“龙爷说了，只要你停手，他们没事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个人。
“你回去告诉龙爷，让他别打这个主意。”
“行，话我带到了。”
那人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箱子里的东西，我留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滚。”
三个人走了。
褚阳把箱子拎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婆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他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他拨给老赵。
“老赵，你帮我查一下，我老婆孩子现在在哪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龙爷威胁我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查。”
褚阳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实验室里。
到处是空的仪器架。
墙上贴着几张图纸。
他撕下来。
是化学分子式。
看不懂。
但他知道，这些是证据。
他把图纸塞进口袋。
拎着箱子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，老李头还在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搞到证据了。但龙爷威胁我家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，老赵打来电话。
“褚阳，你老婆孩子没事，在家呢。我刚才打了电话，你老婆说没接到陌生电话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龙爷能查到你家人，说明他手伸得很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褚阳挂了电话。
他看了一眼老李头。
“老李头，你先回去歇着。我今晚守着。”
“守什么？”
“守着你家。我怕他们报复。”
“不用，我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
老李头没再说话。
褚阳把他送回家。
然后坐在院子里。
点了根烟。
他想着刚才的事。
龙爷这个人，比他想的狠。
敢动家人。
那他就不能手软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赵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查龙爷在省城的住址。”
发完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