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褚阳就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看了眼手机。
五点二十。
老李头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
褚阳背上包，里头装了手电、绳子、干粮。
还有一把军刀。
矿洞口还是那个样。
黑乎乎的。
像张着嘴。
褚阳打开手电，先钻进去。
老李头跟在后面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到了那个岔路口。
褚阳停下来。
“往哪边？”
老李头指了指左边。
“那边，我以前探过。”
“但没走到底。”
褚阳没说话，直接拐进去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有些地方得侧着身子才能过。
空气里有一股怪味。
像是铁锈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又走了五分钟。
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
是一个天然溶洞。
很大。
手电光扫过去，能看到洞壁上有些发光的晶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萤石吧。”
老李头说。
褚阳蹲下来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老李头紧张起来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顺着脚印走。
脚印通到溶洞尽头。
那里有个裂缝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褚阳先试了试。
能过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老李头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褚阳挤进裂缝。
里头更黑。
手电的光像被吞掉一样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。
突然开阔。
又是一个洞穴。
但这个不一样。
洞壁上有人工凿过的痕迹。
地上有铁轨。
矿车。
还有一堆箱子。
褚阳走过去。
打开一个箱子。
里头全是矿石。
灰黑色的。
他拿起一块。
很重。
心里一沉。
铀矿。
真是铀矿。
他放下矿石。
继续往里走。
铁轨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褚阳试了试锁。
很结实。
他掏出军刀。
撬了几下。
不行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这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褚阳僵住。
“慢慢转过来。”
他转身。
手电光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夹克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你挺能啊。”
那人说。
“找到这来了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马三刀的人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马三刀？”
“他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褚阳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姓吴。”
“吴明。”
褚阳瞳孔一缩。
吴明？
那个地质工程师？
他不是失踪了吗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吴明说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你。”
褚阳脑子飞快转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吴明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老连长让我等你的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老连长？
“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吴明说。
“这矿洞里的东西。”
“是国家机密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谁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吴明收起枪。
“放心。”
“不是要你命。”
“是好事。”
褚阳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看了眼那扇铁门。
心里说。
等着。
老子还会回来的。
他跟着吴明。
走出裂缝。
老李头看见吴明。
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”
“李叔，没事。”
褚阳说。
“自己人。”
老李头一脸懵。
褚阳没解释。
他们走出矿洞。
天已经亮了。
洞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。
吴明打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褚阳坐进去。
老李头站在洞口。
“李叔，你回去等我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车子发动。
驶离村子。
褚阳看着窗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事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老赵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被人接走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
然后关机。
车子开了两个小时。
进了一个院子。
门口有岗哨。
真枪实弹。
褚阳认出来了。
这是省军区的一个秘密基地。
他来过一次。
吴明带他走进一栋楼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头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军装。
两杠三星。
“褚阳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老连长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老连长笑了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