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柳如烟？
她不是一路帮我吗？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信折好塞进怀里。
前面，剑冢深处。
我往前走。
墓道很长。
两边墙壁上刻着剑痕。
有些很浅，有些深得能塞进手指。
我摸了一下。
剑意残留。
强得离谱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中间插着上百把剑。
有的锈迹斑斑。
有的还在发光。
最中间，是一把石剑。
剑身被铁链缠住。
我走过去。
断念剑开始震动。
嗡嗡响。
像是在回应。
我伸手。
还没碰到石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别碰。”
是柳如烟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入口。
衣服上有血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那个黑衣人，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沈天行也受了伤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师父，死在这里？”
她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赵长老告诉我的。”
我没说信的事。
她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她进来后，再没出去。”
“我只找到她的剑。”
她指了指角落。
一把断剑。
插在石缝里。
我走过去。
剑身上刻着字。
“柳若兰”。
她师父的名字。
我拔了拔。
拔不动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柳如烟说。
“我试过很多次。”
“拔不出来。”
我皱眉。
突然，断念剑震动得更厉害。
剑身上，出现裂纹。
我低头看。
裂纹在蔓延。
不是吧？
剑要碎了？
我赶紧握住剑柄。
一股热流涌入。
脑海中，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断念，不是剑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真正的剑，在石剑里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我拔出这把剑，是假的？
那石剑才是真的？
我看向柳如烟。
她眼神复杂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现在，你还要拔吗？”
我犹豫。
赵长老的信说别相信任何人。
包括她。
但她一路帮我。
矛盾。
我咬咬牙。
“拔。”
我走到石剑前。
握住剑柄。
铁链哗啦啦响。
我用力。
石剑纹丝不动。
再用力。
还是不动。
“需要断念剑的剑意。”
柳如烟说。
“两把剑，本是一体。”
我举起断念剑。
对准石剑的剑柄。
插下去。
咔。
断念剑嵌入石剑。
铁链崩断。
石剑开始发光。
光芒刺眼。
我闭眼。
再睁开。
石剑碎了。
里面，是一把通体透明的剑。
剑身里，有流光转动。
我伸手。
握住。
剑很轻。
像是没有重量。
但剑意，强到我手抖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断念剑。”
柳如烟说。
“你师父，当年想拔的，就是这把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没拔出来。”
“死在这里。”
我沉默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爆炸声。
轰。
地面震动。
“天机阁的人打进来了？”
我看向柳如烟。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沈天行。”
“他在外面设了阵法。”
“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他不是宗主吗？”
“他是。”
“但他也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局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