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老头就把沈烈拽起来。
“走，黑市。”
沈烈揉着眼睛，林风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才几点？”
“黑市就这个点开。”老头说，“去晚了，好东西都被挑走了。”
三人出了客栈。
街上没人，黑漆漆的。
老头带路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有扇铁门。
老头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道缝，露出张脸。
“令牌。”
老头亮了亮那块牌子。
门开了。
进去之后，沈烈愣了。
地下是个大厅，灯火通明。
到处都是摊位，卖什么的都有。
药材、兵器、妖兽材料……
人不少，但都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气氛压抑。
“别乱看。”老头低声说，“这里的人，都不是善茬。”
沈烈点头。
老头带他走到一个角落的摊位。
摊主是个瘦老头，闭着眼。
“老鬼，我要的东西呢？”
瘦老头睁开眼，看了老头一眼。
“钱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先看货。”
瘦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打开，里面是三株药材。
通体血红，散发着热气。
“赤血草。”老头说，“炼体用的，三株够你练一个月。”
沈烈伸手想摸。
“别碰！”老头拍开他的手，“这玩意儿烫得很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沈烈问。
“一千灵石。”瘦老头说。
沈烈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连一个灵石都没有。
老头却笑了。
“老鬼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认识归认识，钱归钱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有东西换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
瘦老头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别管。”老头说，“换不换？”
瘦老头想了想。
“再加一百灵石。”
“成交。”
老头把玉佩扔过去。
瘦老头接过，仔细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
“货归你了。”
老头拿起药材，塞给沈烈。
“走。”
出了黑市，沈烈忍不住问。
“那玉佩值钱吗？”
“值。”老头说，“够买十株赤血草。”
沈烈一愣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没办法。”老头叹气，“身上没灵石，只能拿东西换。”
“那玉佩哪来的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烈没再问。
回到客栈，天已经亮了。
林风去买了早饭。
沈烈吃着馒头，看着桌上的赤血草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生吃。”老头说，“一天一株。”
沈烈拿起一株。
烫手。
咬了一口。
苦，辣，像吞了块烧红的铁。
“忍着。”老头说，“炼体就是这样。”
沈烈硬着头皮，把一整株吞下去。
肚子里像着了火。
他额头冒汗，浑身发抖。
“卧槽……这玩意儿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老头说，“运功，把药力化开。”
沈烈闭上眼睛。
体内那股热气在乱窜。
他试着引导，往四肢百骸散。
疼。
但能忍。
过了半个时辰，沈烈睁开眼。
浑身轻松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老头问。
“还行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沈烈看着剩下的两株赤血草。
“三株不够吧？”
“当然不够。”老头说，“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弄钱。”
“怎么弄？”
“黑市有悬赏。”老头说，“杀妖兽，换灵石。”
沈烈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不急。”老头说，“先把药吃完。”
沈烈点头。
林风在旁边听着，突然开口。
“我也想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？”沈烈说，“送死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。”沈烈说，“你没修为，去了就是拖累。”
林风低下头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学本事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行。”老头说，“明天开始，我教你。”
林风猛地抬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丑话说在前头，我教的东西，很苦。”
“不怕。”
沈烈看着老头。
“你还会教人？”
“会一点。”老头说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沈烈没再说话。
他总觉得，老头藏着很多事。
但那块玉佩，他不说，沈烈也不问。
晚上。
沈烈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肚子里还有点火烧的感觉。
他想起今天的事。
黑市，赤血草，玉佩。
还有老头那句话。
“明天去杀妖兽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妖兽，他杀过。
但那是小镇附近的低阶妖兽。
黑石城附近的妖兽，肯定更强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反正，这条路是他选的。
死了也认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烈吞下第二株赤血草。
这次没那么疼了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走吧，去黑市接悬赏。”
三人出了门。
刚到巷口，就看见一群人堵在那里。
领头的是个年轻人，穿着华丽。
沈烈不认识。
但林风脸色变了。
“是副城主的儿子。”林风小声说，“他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