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。
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顾深那句话,像刀子。
“你爸的死,是我干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沈律师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爸当年查到了顾家的账,要曝光。顾衍他爸不敢动,我敢。”
“你凭什么!”
“凭我是顾深的儿子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爸那场车祸,是我安排的。司机是我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惜啊,你爸命硬,没当场死。在医院撑了三天。”
“你别说了!”
“好,不说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么多年,我一直以为是顾衍他爸害的。
结果是他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了。
“喂?”
“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顾深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我爸是他杀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?”
“我查到你爸出事前,见过顾深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现在就很冲动。”
“沈清禾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听。”
我挂了。
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“城西老码头。”
“那边荒得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律师,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顾深又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我爸是他杀的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“我现在去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报警!”
“别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要亲口问他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挂了。
车到了码头。
荒凉。
只有几间破仓库。
我下了车。
风大。
吹得头发乱飞。
我往仓库走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顾深坐在椅子上。
看见我,笑了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爸的事,我道歉。”
“道歉有用?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?”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我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我爸。
还有顾衍他爸。
两人在喝茶。
有说有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爸死前一周,跟你未来公公见过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谈了什么,我不知道。但之后你爸就出事了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顾衍他爸也有份?”
“我没说。你自己想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他。”
“恨谁?”
“顾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挡我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照片你留着。证据你也有。想报警,随便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顾家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爸的死,是顾家的债。你不想讨?”
我沉默了。
“好好想想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仓库里。
手里攥着照片。
脑子里全是顾深那句话。
“你爸死前一周,跟你未来公公见过面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给顾衍打电话。
“喂?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公司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挂了。
走出仓库。
风停了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