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眼泪不停掉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句话——“开始是，但后来不是。”
后来？
后来是什么时候？
是他第一次说爱我？
还是他第一次抱我？
我分不清了。
手机响。
顾深。
“听完了？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别急。还有一段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明死前留的备份，你以为就那一个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发你邮箱了。看完再说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打开邮箱。
果然有一个新邮件。
附件是音频。
我点开。
是顾衍的声音。
“张明，你他妈别乱来。”
“顾总，我手里有证据。你让我作伪证的事，我录音了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想要林薇。”
“你跟她的事我不管。但你别拿这事威胁我。”
“我不是威胁你。我只是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得到她。”
沉默。
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了。
顾衍……他帮张明得到林薇？
那林薇知道吗？
我打电话给林薇。
“喂？”
“林薇，你知不知道，顾衍帮张明追你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张明告诉我的。他说顾衍答应帮他，只要他作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我怕你知道后，会放弃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薇，你知不知道，张明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死前留了备份？”
“什么备份？”
“录音。顾衍帮他追你的录音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哭声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一团乱。
顾衍到底在干什么？
他帮张明追林薇，然后张明作证，然后张明死了。
这一切……
是不是顾衍设计的？
我发动车。
去找顾衍。
我要当面问清楚。
车开到顾衍公司楼下。
我没上去。
我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下来。”
我挂断。
五分钟。
顾衍下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哭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录音我听了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帮张明追林薇的录音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顾深给我的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？你知不知道，张明死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这一切可能是你设计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顾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深设计了一切。他让张明作证，然后杀了张明，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了解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了解他？你们是双胞胎，你当然了解他。”
“清禾，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爱我？你爱我就是骗我这么多年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真的什么？”
“真的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顾衍，你知不知道，我最恨的不是你骗我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让我分不清真假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。
上车。
发动。
开走。
后视镜里，他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