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了顾深。
说“好”的时候，声音发颤。
挂断电话，我蹲在路边，胳膊抱着膝盖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爸死了。顾衍他爸干的。
现在我要跟顾深联手，毁掉顾家。
可顾深，他也是顾家的人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清禾，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你逗我呢。
不是我想的那样？
那是哪样？
我站起来，往停车场走。
走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清禾姐，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顾深又找你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了很多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林薇，张明死前，真的把备份留给你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清禾姐，我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他留了。但我没敢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备份里除了顾深的证据，还有顾衍的。很多。很脏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有多脏？”
“他爸当年为了吞并你爸的公司，雇人伪造了财务漏洞，逼你爸跳楼。顾衍……他知情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清禾姐？你还在吗？”
“我在。”
我的声音，平静得吓人。
“备份在哪？”
“在我租的保险柜里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为什么用我生日？”
“张明说，如果你知道了真相，这个备份能帮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张明。
那个跳楼的男人。
临死前，还在替我着想。
“林薇，谢谢你。”
“清禾姐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得先看看，备份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进车里，没发动。
窗外夕阳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顾深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，我还是拨了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顾深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伤害顾衍。”
电话那头，他笑了一声。
“清禾，你到现在，还护着他？”
“不是护着他。是我不想变成他爸那样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答应吗？”
“行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，老地方见。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顾家老宅。有些东西，只有那里有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发动车子，往律所开。
路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他发短信。
“清禾，别去见顾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可信。”
“那你可信吗？”
我回了一句。
他沉默了。
我踩下油门。
夕阳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