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崖裂开的口子还在冒烟。
林逸跪在地上，浑身是血。
五颗珠子在体内翻江倒海，灵火烧得他骨头都在响。
灰袍人已经跑了。
白衣女人站在崖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林逸喘着气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不重要。”声音很轻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活下来了。”
林逸咬牙站起来。
“老乞丐呢？”他问，“你杀了他？”
白衣女人转过身。
月光下，她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她说，“他自己求死的。”
林逸愣住了。
“他体内有第七颗黑珠。”白衣女人继续说，“但他走火入魔，珠子反噬。他让我动手，把珠子取出来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。
第七颗。
林逸盯着那颗珠子，脑子很乱。
“你之前给我的第五颗，也是他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第六颗呢？”
白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第六颗，是我自己的。”
林逸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炼器种宿主。”她说，“九颗珠子，我体内原本有三颗。老乞丐两颗，你一颗，还有三颗在九霄天门手里。”
林逸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搞毛啊。
“那你之前说，让我杀老乞丐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白衣女人打断他，“我需要你炼化珠子，引出九霄天门的人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互相利用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拿到珠子了，不是吗？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感觉到，体内五颗珠子开始平稳下来。灵火也从暴走变成了温顺。
修为停在炼气七层巅峰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他问。
白衣女人把第七颗珠子扔给他。
“炼了它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跟我去九霄天门。”
林逸接住珠子。
“去干嘛？”
“杀人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杀周寒。”
林逸看着她。
“你跟他有仇？”
“他杀了我师父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玄冥子，是我师父。”
林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玄冥子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那个老乞丐，是我师叔。但他走火入魔，背叛了师门。真正杀玄冥子的，是周寒。”
林逸感觉信息量太大。
“那黑衣玄铁……”
“他是周家的人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他假扮玄铁，是为了抢珠子。”
林逸闭上眼。
妈的。
全乱了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白衣女人走近一步，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体内已经有七颗珠子。”她说，“九颗齐聚，才能打开玄冥子的炼器传承。周寒也在找，但他只有三颗。”
林逸盯着她。
“你就不怕，我炼完第七颗，反手杀了你？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你不会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还有问题要问我。”
林逸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
他确实有很多问题。
比如，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。比如，她为什么选中他。比如，她到底是谁。
“好。”林逸说，“我炼。”
他盘腿坐下，把第七颗珠子按在掌心。
体内灵火涌出，包裹住珠子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林逸，别信她！”
林逸睁开眼。
老乞丐？
他猛地站起来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真是老乞丐。
他没死？
白衣女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没死？”她声音发冷。
老乞丐咳了一声，吐出一口血。
“死？”他咧嘴笑了，“老子活得好好的。”
他看向林逸。
“小子，她骗你的。”老乞丐说，“她才是杀玄冥子的人。”
林逸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到底谁在撒谎？”他问。
老乞丐指着白衣女人。
“她。”他说，“她体内有三颗珠子，但她走火入魔，需要你的珠子来炼化。她说的那些，全是编的。”
白衣女人冷笑。
“你才是编的。”她说，“你背叛师门，投靠周家，现在还想骗他？”
两个人互相对峙。
林逸站在中间，手里握着第七颗珠子。
他该信谁？
真有你的。
两个人都他妈在骗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都闭嘴。”
两个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们谁说的是真话，我不在乎。”林逸说，“我只知道，珠子在我手里。”
他把第七颗珠子收进怀里。
“谁再骗我，我就杀了谁。”
老乞丐和白衣女人都沉默了。
林逸转身，往山下走。
身后，两个人谁都没动。
他走出一段路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林逸回头。
老乞丐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白衣女人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握着剑。
“他说谎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得不杀他。”
林逸看着老乞丐的尸体，又看向白衣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信我。”她说，“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林逸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他眼里有一丝杀意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但他心里知道。
他谁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