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抱着白衣女人，一路狂奔。
身后剑光炸开，碎石乱飞。
他不敢回头。
跑出三里地，才敢停下喘气。
白衣女人咳嗽，嘴角带血。“你……真带我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逸把她放下，“你死了，谁给我炼器种？”
“就这个原因？”
“妈的，还能有啥？”
白衣女人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难看。“那个老头……真是你师叔？”
林逸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杀了周寒他爹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林逸脑子乱。
假玄铁，真玄铁，老乞丐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自称师叔的。
搞毛啊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白衣女人。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我只知道你体内有九颗炼器种，凑齐了，能炼出九霄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剑成魂灭。”
林逸皱眉。“你之前不是说剑成之后可以杀你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我想让你炼剑，炼成了，你死，我拿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白衣女人看着他，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林逸盯着她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林逸沉默。
他不信。
但眼下没时间纠结。
远处，剑光又亮起来。
周寒追上来了。
“走。”林逸拉她。
白衣女人摇头。“我走不动了，你自己跑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逸蹲下，“上来。”
白衣女人愣了愣，还是趴到他背上。
林逸背着她，往密林深处跑。
跑着跑着，他忽然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苏瑶。”
“苏瑶？”林逸重复，“挺好听的。”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万一你死了，我好歹知道埋的是谁。”
苏瑶没说话，但搂紧了他。
林逸跑进一片乱石坡，脚下打滑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苏瑶摔出去，滚了两圈。
“靠。”林逸爬起来，“没事吧？”
苏瑶摇头，指着前方。“那里有个山洞。”
林逸顺着她手指看去，果然有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“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
两人钻进山洞。
洞不大，但够深。
林逸靠在石壁上喘气。
苏瑶坐在他对面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林逸说，“周寒不会罢休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打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死？”
苏瑶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身上还有两颗炼器种。”
林逸眼睛一亮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苏瑶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寒他爹，周天。”
林逸愣住。“周寒他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苏瑶说，“那个老头杀的，是假的。”
林逸脑子又炸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苏瑶说，“周天还活着，就在九霄天门深处。”
林逸深吸一口气。“那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林逸看着她。
苏瑶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
“好。”林逸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苏瑶从怀里摸出两颗黑珠，递给他。
林逸接过来。
七颗了。
他盯着珠子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洞口，有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