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往派出所门口走。
刘建国站在那,脸色铁青。
“你要去哪?”他问。
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事?孩子的事还没完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女儿的事我会查。但今天我得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城西老槐树街。”
刘建国一愣。
“你去那干嘛?”
“我亲妈可能在那。”
他嘴张了张,没说话。
我绕过他,往公交站走。
孩子趴在我肩上,小手抓着我衣领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车来了。
我上去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刘建国也跟了上来。
“你干嘛?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,别犟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跟着我,孩子的事怎么办?”
“DNA结果还没出。我跟你去,回来再说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。
窗外的街景往后跑。
城西老槐树街,我记得那地方。
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几次。
她说那是她老家。
可我从没见过什么老房子。
每次去都是在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一下,买点东西就走。
现在想想,那地方可能藏着什么。
车晃了四十分钟,到了。
我下车。
刘建国跟着。
老槐树街还是老样子,窄巷子,旧楼,电线杆上贴着各种广告。
我拿出纸条,上面写的地址是13号。
往前走。
13号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楼,铁门锈迹斑斑。
我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再按。
还是没人。
刘建国说:“会不会没人住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推了推门,没锁。
走进去。
楼道里一股霉味。
一楼两户,左边门牌101,右边102。
我敲101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?”
“请问,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沈秀的人?”
老太太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沈秀?死了好多年了。”
“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她女儿。”
老太太眼神变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她关上门。
过了几分钟,门又开了。
她递给我一个铁盒子。
“你妈临终前托我保管的。她说,要是有人来找她,就把这个给人。”
我接过来。
铁盒子很旧,上面有把锁。
“钥匙呢?”
“她说,钥匙在你养母那。”
我愣住。
养母已经死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老太太关上门。
我抱着铁盒子,站在楼道里。
刘建国问:“不打开?”
“没钥匙。”
“砸开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出了楼,阳光刺眼。
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念,是我。”
女声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亲妈的妹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养母的姐姐,沈秀,她还有个妹妹,叫沈芳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巷口,瘦,大眼睛。
像照片上的人。
像…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