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沈芳,你说话啊。”
“你爸,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,你爸喝多了。我推了他一把。他从楼梯上滚下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是车祸?”
“我编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了真相。知道沈秀不是我害死的,是他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爸出轨。沈秀怀孕的时候,他外面有人。沈秀发现后,跟他吵架,早产。大出血。他不敢送医院,怕名声坏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爸亲口跟我说的。那天晚上他喝多了,说沈秀是他害死的。我气不过,推了他。”
“然后你就跑了?”
“嗯。我跑了。后来听说他死了。我以为是意外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不怕我报警?”
“怕。但我欠你的。”
孩子在我怀里哭了。
我抱紧她。
“妈在。”
电话那头,沈芳也哭了。
“念念,对不起。”
“你别叫我念念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刘建国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,你在哪?”
“派出所。”
“刘梅又跑了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怎么了?”
“我知道是谁害死我亲妈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“沈芳?”
“对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在我电话里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你爸也是她杀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刘建国?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爸的事,你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我一直以为是车祸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孩子又哭了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眼睛像我。
像沈秀。
“念念,”刘建国说,“你妈的事,我帮你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欠你们刘家人情。”
“我不是刘家人。”
“你姓刘。”
“我可以改姓。”
“改不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抱着孩子走出派出所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影子拖得很长。
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。
我低头看她。
“妈在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,我是沈秀的律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生前留了一笔遗产。需要你签字才能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万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还有一封信。她说,等你找到真相,再给你看。”
“真相是什么?”
“你爸不是她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养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