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陈律师的消息就一行字。
“刘芳那边找了律师，要反告你们诽谤。”
沈瑶凑过来看。
“诽谤？”
“我们哪诽谤了？”
我说。
“她老公找人整我，她发帖举报我，现在反过来说我们诽谤？”
张伟在旁边挠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录音都给了，他们还能翻？”
我摇头。
“录音只能证明她承认自己发帖。”
“但诽谤罪，要看我们有没有公开说假话。”
沈瑶脸色变了。
“我们确实在帖子里提过她会计的身份。”
“虽然没点名。”
“但公司里谁不知道？”
我靠。
这他妈是陷阱。
她故意承认，让我们放松警惕。
然后反手告我们诽谤。
张伟急了。
“那录音还有屁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
沈瑶说。
“但得看怎么用。”
她拿起手机，给陈律师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。
“陈律师，他们告诽谤，证据是什么？”
那边说了几句。
沈瑶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“他们截图了你的帖子。”
“说你虚构情节，影射刘芳，损害她名誉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写的是相亲故事。”
“跟她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但帖子里的会计角色，性格、事件、公司背景，都对得上。”
沈瑶说。
“法院不一定认，但够折腾。”
张伟蹲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婚结的，比打仗还累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辞职、写书、被举报、反告。
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沈瑶突然说。
“其实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直接公开录音。”
“公开她承认发帖的录音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不是更招他们告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沈瑶说。
“公开录音，是自证清白。”
“证明我们不是诽谤，而是记录事实。”
“他们再告，就是滥用诉讼。”
张伟站起来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发啊。”
我犹豫。
“发了之后呢？”
“帖子能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沈瑶说。
“但至少我们站住了。”
“而且，他们不敢再闹。”
我想了想。
点了根烟。
“发。”
沈瑶用我手机，把录音上传到新平台。
配上文字说明。
“关于近期举报事件的回应。”
发完。
手机又开始震。
不是消息。
是电话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晨是吧？”
“我是刘芳老公。”
“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
声音很冲。
我吸了口烟。
“你老婆先搞我。”
“我自保而已。”
“自保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法院见。”
挂断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他打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法院见。”
张伟苦笑。
“这婚，估计结不成了。”
“结不成也得结。”
我说。
“不然我们白折腾了。”
手机又震。
这回是陈律师。
“录音公开了。”
“刘芳那边刚联系我，说愿意和解。”
我和沈瑶对视。
和解？
刚还说要法院见。
变得真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