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蹲下。
白夜身上全是口子。
血一直往外冒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沈逸喊。“谁把你砍成这样？”
白夜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赵……明轩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王虎问。
白夜喘了几口气。
“令牌……”
“他手里的……是假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假的？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以为是真的。”白夜说。“但……背后那人……早就换了……”
苏婉冲过来。
“谁？”她说。“谁换的？”
白夜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偷听到的……”
“赵明轩……要杀你们……”
“他带人……往这边来了……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多少人？”他说。
“很多……”白夜说。“还有……影卫……”
王虎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这破事越搞越大。”
沈逸看着白夜。
“你撑住。”他说。
白夜笑了一下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他说。“令牌……在怀里……”
沈逸伸手一摸。
果然有块硬东西。
拿出来一看。
是块黑色的令牌。
上面刻着“影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婉说。
“第二块。”白夜说。“雁回谷……那个白衣人……是我杀的……”
“我把他令牌……抢来了……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一个人杀的？”他说。
白夜点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你救我……我……还你……”
沈逸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白夜闭上眼睛。
“快走……”他说。“别管我……”
“你们三个……带着令牌……去雁回谷深处……”
“遗宝……在……山谷最里面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。
最后没了。
沈逸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王虎沉默。
苏婉眼眶红了。
沈逸把令牌收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王虎问。
“雁回谷。”沈逸说。“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三人刚要走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沈逸脸色一变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快跑！”
他们往谷里冲。
身后火把亮起。
密密麻麻。
“沈逸！”赵明轩的声音传来。“你跑不掉了！”
“交出令牌！饶你不死！”
沈逸没回头。
他拉着苏婉。
王虎跟在后面。
三人拼命跑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。
河水湍急。
“过不过？”王虎问。
沈逸咬牙。
“过！”他说。
三人跳进河里。
冰冷刺骨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把已经到河边了。
赵明轩站在最前面。
旁边站着一个黑袍人。
看不清脸。
黑袍人抬起手。
一道寒光射来。
沈逸本能地往旁边一闪。
箭擦着脸飞过去。
“快游！”他喊。
三人拼命往对岸游。
身后箭矢如雨。
苏婉闷哼一声。
沈逸回头。
她肩膀上中了一箭。
“苏婉！”
“没事！”苏婉咬牙。“快走！”
沈逸拉着她。
终于游到对岸。
三人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沈逸回头看。
赵明轩的人正在过河。
“继续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？”王虎问。
沈逸看着前方。
黑漆漆的山谷。
“里面。”他说。
三人钻进黑暗。
身后追杀声越来越近。
沈逸握紧剑。
还有两块令牌。
还有一场硬仗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