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了第三条路。
不是他,也不是他。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两个人都在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酒店大门,风一吹,我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妈的,刚才那场面,够我做好几天噩梦。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手机震个不停。
顾时年打了三个电话。
顾时雨打了五个。
林婉也发了一条消息:你没事吧?
我没回。
关了机。
回到出租屋,我坐在床边发呆。
其实我根本没想好要去哪。
就是不想站在那里了。
像一件货物,等着被谁拿走。
凭什么?
我沈悠不是东西。
不是谁的战利品。
也不是谁的解药。
我打开电脑,开始写辞职信。
写到一半又删了。
不是吧,我为什么要辞职?
错的是他们,又不是我。
我凭什么走?
可一想到明天上班就要面对顾时年,我就头疼。
还有顾时雨,他肯定还会来找我。
林婉呢?她到底站在哪一边?
我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开机一看,是陌生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沈悠。”
是顾时雨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号码?”
“我想知道就能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走了,我很难过。”
“你难过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关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他又打过来。
我直接拉黑。
然后顾时年的电话进来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悠。”他的声音很疲惫,“你在哪?”
“家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我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不行,现在不说,我怕明天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机会?”
“顾时雨手里有证据。”他说,“但我也有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我清白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给你看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?”
“因为现在不是时候。”他说,“你冷静一下,明天见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,搞毛啊。
什么叫现在不是时候?
我气得想摔手机。
但又有点好奇。
他到底有什么证据?
而顾时雨那边,又有什么?
我躺回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。
刚到公司门口,就看到顾时年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黑色西装,脸色不太好。
看到我,他走过来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让你卷进这种事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,“我想让你知道,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。”
“那你弟弟呢?”
他沉默。
“他伤害你了吗?”
“他说他爱我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我能确定。”顾时年说,“我爱你,从以前到现在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认真。
可我不敢信。
“证据呢?”我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我走进公司,上了电梯。
到了他的办公室,他打开电脑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顾时雨在说话。
“哥,你放过沈悠吧,她不适合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喜欢她。”顾时雨说,“从她第一次来家里,我就喜欢她了。”
画面里,顾时年愣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时雨说,“所以我才假扮你,让她误会。这样你们就会分手,我才有机会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时雨笑,“我从小就喜欢你的一切,你的女朋友,我也要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呆住了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顾时年说,“那天他来找我说这些话,我偷偷录了。”
“为什么没给我看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他有问题。”他说,“我想保护他,也想保护你。”
“结果呢?”我说,“你谁都没保护好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这时,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时雨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,又看看屏幕。
脸色变了。
“哥,你够狠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“沈悠,你信他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,顾时年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我不碰。”顾时雨说,“但我要让她知道,那段视频,是我故意让他录的。”
什么?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