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晚手里的照片。
“一个人?”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苏晚摇头。
“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背面字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她把照片翻过来。
字迹有点模糊。
像是用水笔写的。
又像是血。
我伸手想拿。
她缩回去。
“别碰。”
“上面有东西。”
“有温度。”
我愣住。
“温度?”
“照片又不是活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苏晚没理我。
她盯着照片。
突然笑了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。”
“陈志明等的人。”
“不是林晓。”
“也不是周婷。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等自己?”
“死人怎么等自己?”
苏晚站起来。
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明天。”
“我要来。”
“第七站台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也等答案。”
她转身。
往隧道深处走。
这次我没追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豆浆袋。
已经凉透了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很轻。
像风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说话啊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别吓我。”
那边终于开口。
一个女声。
“是我。”
“小鹿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明天站台见。”
“别告诉苏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小鹿?
她不是失忆了吗?
不是出院了吗?
怎么又回来了?
还特意强调别告诉苏晚。
这不对。
很不对。
站台广播又响了。
“末班车已发出。”
“请乘客尽快离站。”
“重复。”
“末班车已——”
声音断了。
变成电流声。
然后。
一个女声。
很轻。
“明天。”
“第七站台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找到我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站台。
外面下雨了。
很小。
像雾。
我站在雨里。
点了一根烟。
烟被雨打湿了。
根本点不着。
“操。”
我把烟扔了。
抬头看天。
天是黑的。
没有星星。
只有雨。
和站台的光。
还有那个声音。
在脑子里转。
“找到我。”
“找到我。”
“找到我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到底是谁在等我?”
“还是。”
“我在等谁?”
雨越来越大。
淋湿了衣服。
我站起来。
往家走。
走到半路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豆浆袋。
我忘了扔。
还攥在手里。
已经捏皱了。
我展开。
里面还有一张字条。
之前没发现。
字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不是小鹿。”
“她是——”
后面看不清了。
被水泡烂了。
我盯着字条。
手在抖。
不是冷。
是怕。
明天。
第七站台。
到底谁在等我?
我该信谁?
苏晚?
小鹿?
还是那个声音?
雨停了。
路灯亮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另一个我。
在等。
等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