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家门口。
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我爸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声音平静。
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妈打电话让我来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她说你最近不对劲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打我妈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你扇她耳光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次是我不对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也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看了看四周。
“她出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跟那个姓林的。”
“林晓她爸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有照片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妈自己承认的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前世。”
“她跟林晓她爸。”
“搞在一起。”
“被我抓到。”
“所以才离婚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前世？”
“你也记得前世？”
他点头。
“记得一部分。”
“车祸那天。”
“我本来要去接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拦着我。”
“说不用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跟我妈有关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林晓她爸。”
“那天也在现场。”
我心脏猛跳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林晓她爸。”
“陆辞他妈。”
“都在那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靠墙滑下去。
坐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他蹲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这次来。”
“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。”
“跟前世一样。”
“死在那条路上。”
我哭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妈不让我说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怕你知道。”
“会恨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说去朋友家住。”
“让你冷静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我不用冷静。”
“我很清楚。”
“我要查到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打开门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愣住。
“沈念。”
“走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走了出去。
我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。
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刚跟我爸谈完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我妈出轨。”
“对象是林晓她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陆辞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可能是报复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报复？”
“对。”
“报复你妈。”
“抢了她爸。”
我脑子轰一声。
“那。”
“车祸目标。”
“是我妈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撞到你。”
“是意外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恨的是我妈。”
“不是陆辞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前世。”
“可能想撞你妈。”
“但你妈那天没去学校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命运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会好的。”
“我过来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有事打我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进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原来。
我妈。
才是源头。
那。
林晓前世。
到底想撞谁？
我坐起来。
拿起手机。
翻出林晓的号码。
我打了过去。
她接了。
“沈念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想撞的人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“对吧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很久。
然后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