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的时候，沈时晏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客厅传来他压低的声音，像是在打电话。
我光着脚走过去，靠在门框上。
他背对着我，手机贴在耳边，声音很轻：“……我知道，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停顿。
“她在我这里，很安全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在跟谁说话？
“嗯，我会处理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转身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醒了？”
“谁的电话？”
他表情自然：“我爸的助理，问情况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走过来，想抱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你刚才说‘她在我这里’——那个‘她’，是谁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周晚，别多想。”
“那你手机给我看看。”
他愣住。
“搞毛啊，你查我？”
“对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翻通话记录。
最近一条，备注是“林叔”。
但再往下翻——
有一个号码，没有备注，通话时长七分钟，就在昨天半夜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谁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。
“不记得了，可能是骚扰电话。”
“骚扰电话你聊七分钟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沈时晏，你又在瞒我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晚，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你会更危险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我现在就不危险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这时，他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
“时晏，我到了。老地方见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语气，像极了女人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老地方？哪个老地方？”
他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周晚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半夜跟一个女人打电话，解释她约你见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是不是根本没失忆？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急了。
“不是！我真的不记得她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我转身往门口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周晚——”
“我说松手！”
我甩开他。
打开门。
门外，站着林若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温柔。
“早啊，周小姐。”
我愣住。
她越过我，看向屋里的沈时晏。
“时晏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咱们该去民政局了。”
我回头。
沈时晏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