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沈清婉一夜没睡。
她换了身素衣，出门。
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，您真要报官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春兰压低声音，“老爷的事，传出去对沈家不好。”
沈清婉停下脚步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奴婢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沈清婉往前走，“我爹死了，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到了县衙门口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。
进去。
“民女沈清婉，要报案。”
师爷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爹昨晚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自尽。”
师爷皱眉。
“自尽你报什么官？”
“我怀疑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师爷一愣。
“你爹是谁？”
“沈明远。”
师爷脸色变了。
“沈老爷？”
“是。”
师爷赶紧进去通报。
一会儿，县令出来了。
“沈小姐，你说沈老爷是被人害死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何证据？”
沈清婉拿出那封信。
“这是我从二姨娘房里找到的，上面有她害我母亲的证据。”
县令接过信，看了看。
“就凭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沈清婉说，“我爹昨晚跟我吵完架，回去就自尽了，这不合理。”
“你跟你爹吵什么？”
“为了我娘的嫁妆。”
县令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小姐，这事我得上报。”
“上报？”
“对，沈老爷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不能草率处理。”
沈清婉点头。
“行。”
县令让她先回去。
沈清婉走出县衙。
春兰小声问：“小姐，县令会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婉心里没底。
回到家。
二姨娘站在院子里。
“大小姐，你去报官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清婉看着她，“你等着。”
二姨娘脸色铁青。
“你就不怕沈家名声毁了？”
“名声？”沈清婉笑了，“我爹都死了，我还要名声干什么？”
二姨娘说不出话。
沈清婉回房。
坐在床边。
心里乱得很。
春兰端茶进来。
“小姐，您喝点茶。”
“不想喝。”
“您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“吃不下。”
春兰叹气。
“小姐，您别这样。”
沈清婉抬头。
“春兰，你说我爹真是自尽的吗？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春兰没说话。
沈清婉躺下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离谱，太离谱了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吵闹声。
“大小姐！”
是丫鬟的声音。
沈清婉坐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二姨娘带了人，要砸您的院子！”
沈清婉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让她砸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让她砸。”沈清婉说，“砸得越狠，她越倒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