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清婉就带着春兰出门。
城西,破巷子。
张伯住的地方,比想象中还破。
门虚掩着。
沈清婉推开门,里头一股霉味。
老头坐在角落里,头发花白,眼神却亮。
“小姐?”张伯抬头,愣了下,“你还活着?”
“嗯。”沈清婉坐下,“我娘留的信,让我来找你。”
张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夫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他站起来,从墙缝里摸出个小铁盒,“这个,给你。”
沈清婉打开。
里面是几封信,还有一张地契。
“这是?”
“城东那间铺子的真地契。”张伯叹了口气,“刘三手里的,是假的。夫人当年留了两手。”
沈清婉手抖了一下。
“那之前周婶说的……”
“周婶不知道。”张伯摇头,“这秘密,只有我和夫人知道。”
春兰在旁边小声问:“小姐,那二姨娘砸院子的事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沈清婉把铁盒收好,“她砸得越狠,越说明她急。”
张伯皱眉:“二姨娘背后,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陆家那个公子。”张伯压低声音,“我见过他夜里来找二姨娘。”
沈清婉心里一沉。
果然是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张伯从怀里掏出张纸条,“昨天夜里,有人塞进我门缝的。”
沈清婉接过来看。
上面写着:
“沈明远不是自尽,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。”
她手一紧。
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伯摇头,“我追出去,人已经跑了。”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伯,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小姐说。”
“去查查,我爹死那天晚上,二姨娘在哪儿。”
张伯点头。
沈清婉站起来,往门口走。
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,咱们现在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对。”沈清婉回头看了眼破巷子,“二姨娘不是想玩吗?我陪她玩到底。”
路上,春兰忍不住问:“小姐,你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二姨娘背后有人啊,陆公子也在帮她。”
沈清婉笑了。
“怕有用吗?”
春兰闭嘴了。
回到沈府,门口站着个丫鬟。
“大小姐,二姨娘请您去她房里。”
沈清婉挑眉。
“又请?”
“姨娘说,有要紧事商量。”
春兰拉了拉沈清婉的袖子。
沈清婉拍拍她的手。
“走。”
她倒要看看,二姨娘还能玩出什么花来。
刚进院子,就听见里头有说话声。
是二姨娘的声音。
“陆公子,你放心,那丫头翻不出什么浪。”
沈清婉脚步一顿。
陆子谦也在?
她没进去,站在窗外听。
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陆子谦的声音,“你得想办法拿回来。”
“拿不回来。”二姨娘冷笑,“她藏得深。”
“那就毁了她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名声。”陆子谦说,“一个女子,名声坏了,说什么都没人信。”
沈清婉握紧拳头。
春兰脸色发白。
二姨娘笑了:“陆公子好主意。”
沈清婉转身就走。
春兰追上来:“小姐,不进去了?”
“进去干什么?”沈清婉边走边说,“听他们怎么算计我?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去找祖母。”
沈清婉脚步飞快。
她心里清楚,二姨娘和陆子谦要动手了。
她得先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