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端上来的时候,我盯着红油发呆。
白夜夹了片毛肚,放进我碗里。
“吃。”
我没动。
陈默倒了杯啤酒,推到我面前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我端起杯子,一口干了。
妈的,苦。
“你们说,”我放下杯子,“三天后我到底会怎样?”
白夜筷子顿住。
陈默低头看桌面。
“说话啊。”
白夜抬头看我,眼睛红红的,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那道士说得很清楚,我和她只能活一个。”
“那就让我替你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默突然拍桌子。
“白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白夜声音很轻,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你欠个屁!”陈默站起来,“当年是我杀的沈月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杀她是为了救晚晚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所以我也欠你。”白夜看向陈默,“你死了,谁护她?”
陈默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夹起那片毛肚,塞进嘴里。
辣得眼泪直流。
“你们都别争了。”我咽下去,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?”白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欠你们。”
“谁都不欠。”
气氛又僵了。
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我夹了块鸭血,放进白夜碗里。
又夹了块午餐肉,放进陈默碗里。
“吃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他俩对视一眼,拿起筷子。
我们三个闷头吃火锅。
吃到一半,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晚晚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那个道士。
“三天后,古墓见。”
“带他们来。”
“别想逃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白夜和陈默都看着我。
“道士。”我说,“让咱们三天后去古墓。”
“去不去?”陈默问。
我笑了笑。
“去。”
“反正逃不掉。”
“不如面对。”
白夜伸手,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陈默也伸手,搭在我肩上。
“我也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。
死就死吧。
至少。
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