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瘫在铁甲车旁边，喘得像条狗。
边军骑兵从他身边冲过去，追着蛮族的尾巴砍。有人下马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兄弟，够猛啊。”
沈放没搭理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面旗。旗上绣的图腾——一个圆环套着三角，中间有根竖线。跟残卷上画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旗子……谁设计的？”他问。
那个边军士兵愣了一下：“啊？这是咱们将军的旗，听说是祖传的。”
“将军？”
“嗯，李将军。镇北军的头儿。”
沈放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将军？他听说过。这人在边境待了十年，打蛮族从来没输过。可他的旗上，为什么会有上古文明的标记？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士兵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沈放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“你们将军在哪？”
“大营那边，离这儿三里地。”士兵指了指方向，“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沈放把铁甲车上的机关检查了一遍，确认还能用。然后跳上车，朝大营方向赶。
路上他一直在想。
残卷是他从山里的古墓里挖出来的。那地方偏僻得很，按理说没人知道。可边军的旗上却有一样的标记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要么，这残卷不止一本。要么，有人早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放嘟囔了一句，手心有点冒汗。
三里地，铁甲车走得慢，因为路不好。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车轮子老打滑。沈放一边骂娘，一边拧绞盘。
快到的时候，他看见大营门口站着一群人。中间那个穿金甲的，应该就是李将军。
沈放跳下车，走过去。
“你就是那个用铁甲车撞蛮子的人？”李将军开口了，声音很沉。
“是。”
“不错。有胆量。”李将军笑了笑，但眼睛没笑，“你那车，哪来的？”
沈放心里一紧。
“自己做的。”他说。
“自己做的？”李将军挑眉，“你会造这种东西？”
“我爹是木匠。”沈放随口扯了个谎。
李将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那眼神，像在打量一只猎物。
“行。”李将军转身，“进来喝碗茶，歇歇脚。”
沈放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进去。
大营里头比外面看着大。帐篷一个挨一个，中间有个大校场。士兵们在练刀，喊声震天。
李将军带他进了主帐。里头摆着沙盘，上面插满了小旗。
“坐。”李将军指了指旁边的马扎。
沈放坐下。
“你那车，我看过了。”李将军倒了两碗茶，推一碗给他，“好东西。就是有点糙。”
沈放没接话。
“要是能改进一下，装上弩箭，那就更厉害了。”李将军说，“你有没有兴趣，跟着我干？”
“跟着你？”
“对。我这边缺你这样的人才。”李将军喝了口茶，“待遇好说。”
沈放脑子里乱得很。
他想拒绝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李将军的旗上有那个标记。要是留下来，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李将军笑了：“痛快。来人，给他安排个住处。”
沈放站起来，正要走，李将军突然叫住他。
“对了，你那残卷……还在身上吧？”
沈放浑身一僵。
“你怎么知道残卷？”他问。
李将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笑。
那笑容，让沈放后背发凉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沈放心里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