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一夜没睡。
天蒙蒙亮，他爬起来，铁甲车停在帐篷外，露水挂满铁皮。王虎从旁边探出头，眼睛红通通的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王虎问。
“嗯。”沈放拍了拍车，“那古墓在哪？”
“荒山。”王虎指了指北边，“翻过两座山头，有个山谷，坟就在那。”
沈放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就凭你说？”
王虎咧嘴笑，“卧槽，我骗你干嘛？那地方我打猎时见过，坟头有那标记，一模一样。”
沈放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行，带路。”
王虎愣了一下。
“我也去？”
“你废话。”沈放跳上车，“你见过坟，你不去谁去？”
王虎咬牙，“搞毛啊，我刚值完夜。”
沈放没理他，发动铁甲车，齿轮咔咔响。王虎骂了一句，翻身上车。
两人一车，出了营地。
路上风大，草叶子刮在脸上。王虎缩在车上嘟囔，“这破车颠得我屁股疼。”
“忍着。”沈放专心看路。
翻过第一座山时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远处蛮族营地冒烟，但没人追来。沈放心里有点不安——太安静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王虎指向前方，“看见那个尖石头没？翻过去就到。”
沈放加快速度。
铁甲车碾过碎石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突然，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虎问。
沈放跳下车，蹲下看车轮。一根铁条断了，卡在齿轮里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王虎也下车，“修得好不？”
“得花时间。”沈放翻出工具，“你帮我找根粗树枝。”
王虎转身钻进树林。沈放蹲在地上，拆车轮。
风小了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沈放抬头，看见远处山坡上有个人影。
黑袍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那人影一闪，消失了。
“王虎！”沈放喊。
没人应。
“王虎！”
树林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沈放抓起铁锤，冲进树林。
王虎倒在地上，额头流血。旁边站着一个人——不是黑袍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边军皮甲，脸很陌生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放问。
瘦高个笑了笑，“李将军让我跟着你。”
“跟着我？”沈放握紧锤子，“干什么？”
“怕你走错路。”瘦高个指了指王虎，“他不行，我带你去。”
沈放看着王虎，又看看瘦高个。
心里发毛。
“王虎怎么了？”
“晕了。”瘦高个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沈放蹲下检查王虎的呼吸，确实还有。他站起身。
“李将军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瘦高个走近一步，“那古墓，不是你能进的。”
沈放冷笑。
“那我偏要试试。”
瘦高个没动，手慢慢伸向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