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拔刀。
刀尖指着那人。
“重建？”他冷笑，“你拿什么建？”
黑袍人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沈放，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“你造的铁甲车，是残卷里的机关术。”他说，“但残卷只是入门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墙。
墙上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沈放扫了一眼，心里一颤。
那些纹路，和他残卷上的一模一样。
但更复杂。
“这些才是完整的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手里的，只是碎片。”
李将军挡在沈放前面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黑袍人笑了。
“我姓周，单名一个‘渊’字。”他说，“这座城，是我祖上建的。”
老陈皱眉。“周家？没听过。”
“当然没听过。”周渊说，“因为周家，在三百年前就灭门了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周渊摊开手，“我是活下来的那个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放握紧刀柄。
“别紧张。”周渊说，“我没恶意。”
他走到桌子前，拿起那本书。
“这本书里，记载了铁甲战车的完整制造方法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更厉害的。”
沈放没接话。
周渊翻了几页。“比如，能飞的铁甲。”
沈放心里一震。
“飞？”
“对。”周渊说，“上古文明，能造出在天上飞的铁甲。”
李将军冷笑。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不信？”周渊把书扔给沈放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放接住书。
他翻开。
里面画着图，确实和残卷风格一样。
但更精细。
有一页，画着一个巨大的铁甲，翅膀张开，像鸟。
沈放心跳加速。
“这东西，真能飞？”
“能。”周渊说，“但需要一种特殊材料。”
“什么材料？”
“星铁。”
沈放没听过。
老陈却脸色一变。“星铁？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？”
“传说？”周渊笑了，“它就在这座城下面。”
他指了指地面。
“地下三层，有个矿脉。”他说，“全是星铁。”
沈放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来，就是为了挖矿？”
“不。”周渊说，“是为了让你，造出能飞的铁甲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造出来了。”周渊说，“别人都造不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你是唯一一个。”
沈放沉默。
李将军拉了拉他的袖子。“别信他。”
沈放没动。
他脑子里很乱。
这周渊，是人是鬼？
他说自己是活下来的那个，可三百年过去了，他怎么可能还活着？
除非……
沈放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他说。
周渊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人。”沈放重复，“你是个机关人。”
周渊脸色变了。
李将军和老陈也愣住。
“机关人？”老陈问。
“对。”沈放说，“残卷里提过，上古文明能造出和人一样的机关。”
他盯着周渊。“你的皮肤，太白了。没有血管。”
周渊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我确实是个机关人。”
他撕开袖子。
手臂上，是金属骨架。
沈放心里一沉。
“但我的意识，是真的。”周渊说，“周家的最后一代主人，把记忆存进了机关里。”
他看向沈放。“所以，我既是人，也不是人。”
沈放握紧刀。“你让我来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造出飞铁甲。”周渊说，“然后，去天上。”
“去天上？”
“对。”周渊说，“天上，有座城。”
沈放愣住。
“天上……有座城？”
“对。”周渊说，“那是上古文明最后的堡垒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只有飞铁甲，才能上去。”
沈放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将军突然开口。“那巫祝呢？他们也在找残卷。”
“巫祝？”周渊冷笑，“他们是守墓人。”
“守墓人？”
“对。”周渊说，“他们守护着这座城，不让外人进来。”
他看向沈放。“但他们不知道，这座城的主人，是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巨响。
轰——
沈放回头。
门，被撞开了。
门口，站着十几个黑袍巫祝。
为首的那个，正是之前埋伏他们的。
他盯着周渊。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周渊笑了。“好久不见，老友。”
巫祝拔刀。“今天，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沈放握紧刀。
这他妈的，到底谁是谁的敌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