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握着钥匙。
手指冰凉。
赵无极挂断电话后，他没动。
白灵站在门口，月光照着她半边脸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林渊把钥匙举起来，对着灯看。
钥匙齿痕很新。
他妈的。
“这钥匙不对。”林渊说。
白灵凑过来。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老太太给我钥匙时，手抖了一下。”林渊说，“我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想想，她眼神不对。”
苏晚从车里出来。
“钥匙怎么了？”
林渊说：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那老太太骗你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渊说，“也可能是她被人换了。”
白灵说：“你妈不是说了，老太太可信吗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我妈被关二十年，她怎么知道老太太现在是什么样？”
三个人沉默。
林渊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不动。
他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转不动。
卧槽。
“真是假的。”白灵说。
林渊把钥匙拔出来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苏晚说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赵无极要碎片，你妈在他手上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太太是母亲奶妈，按理说不会骗他。但钥匙是假的，说明老太太要么被收买，要么已经不是本人。
他想起桥头那张纸条。
“老太太在骗你，你妈没死。”
纸条是谁写的？
白灵？苏晚？还是另有其人？
林渊蹲下来，捡起钥匙。
钥匙上刻着花纹，很精致。
他仔细看。
花纹不是装饰，是字。
“赵家祠堂。”
林渊念出来。
白灵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上刻着赵家祠堂。”林渊说，“不是地下室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那老太太给你钥匙，是想让你去祠堂？”
林渊站起来。
“也许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说？”白灵问。
林渊冷笑。
“因为她不能说。有人盯着她。”
白灵说：“那你打算去祠堂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苏晚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赵家祠堂肯定有埋伏。”
林渊说：“我妈在赵无极手上，我没时间犹豫。”
白灵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渊看她一眼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白灵说。
林渊没再劝。
三人上车。
车往城北开。
路上林渊一直盯着钥匙。
他突然想起来。
老太太给他钥匙时，手抖了一下。
那不是紧张。
是暗示。
她故意抖了一下，让他注意到钥匙。
林渊咬牙。
老太太在帮他。
只是不能用嘴说。
车停在一座老宅前。
宅子大门紧闭。
林渊下车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林渊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。
林渊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是他母亲。
“妈？”
女人转过身。
不是他母亲。
是赵雪。
赵雪笑着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妈不在这儿。”
“钥匙是我让老太太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