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软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沈岸说。“从你重生那天起，她就在监视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林晓。
那个失踪的林晓。
那个上一世消失的林晓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是谁。”他说。“陆晚晴，你不是1998年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来自未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城南地块。”他说。“你第一次提涨价方案，我就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方案，跟我妈当年写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妈？
“你妈？”
“她也是重生者。”沈岸说。“但她没成功。她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一直在找。”他说。“找你这样的人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林晓是我派去的。”他说。“她也是重生者。”
“她没失踪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他说。“但她后来找到了我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她想看看，你到底值不值得信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叔叔的死……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一直在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愿意合作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晓。
“他告诉你了吗？”
我抬头看沈岸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会来找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希望你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一个人查了太久。”他说。“太累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有你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突然，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林晓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信他。他骗你。”
我抬头看沈岸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给了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沈岸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这个号码。”他说。“是我叔叔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叔叔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号码还在用。”
我们俩都沉默了。
窗外，天已经黑了。
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叔叔可能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什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陆晚晴。”他说。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真相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死过一次的人。”我说。“还怕什么真相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查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地方。一个人来。”
我抬头看沈岸。
“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岸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。
有点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