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但我没听清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密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文件夹密码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陆晚晴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不是吧。
“我的名字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生日。”
“加我生日。”
“中间加个点。”
“陆晚晴.0415.1123”
他说的很平静。
好像早就知道我会问。
“你什么时候设的？”
“你入职那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从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会打开它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比我以为的。
要深得多。
“那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拉着我。
往停车场走。
消防车已经来了。
水柱喷向大火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晓已经不见了。
她走了。
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。
悄无声息。
车上。
沈岸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心里翻来覆去。
密码是我。
那。
林晓说的那些。
是真的吗？
如果她骗我。
为什么密码是我？
如果她没骗我。
为什么文件夹密码是我？
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了公司。
已经半夜了。
保安看到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沈总。”
“这么晚。”
“嗯。”
沈岸点头。
带我上楼。
他的办公室。
灯亮着。
电脑开着。
他坐下。
输入密码。
我站在他身后。
心跳很快。
文件夹打开了。
里面。
是一堆照片。
还有几个文档。
我凑近看。
第一张照片。
是林晓。
她站在一栋楼前。
楼很破。
像是废弃的。
照片下面有日期。
1998年3月。
那时候。
我还没重生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她去过城南地块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深夜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叔叔跳楼。”
“她就在楼下。”
“拍下了。”
“整个过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拍下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她没报警。”
“也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喜欢我叔叔。”
“但她恨他。”
“恨他没娶她。”
“恨他为了钱。”
“把她甩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看着他死。”
“不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晓。
她说的那些。
原来。
是在骗我。
她不是要帮我。
她是想借我的手。
毁了沈岸。
“那她为什么救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发现。”
“你查到了真相。”
“她怕你报警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先救你。”
“让你欠她人情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再让你相信我。”
“是坏人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她的秘密。”
“就永远没人知道了。”
我靠在椅子上。
浑身发冷。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我都是棋子。
“那。”
“张磊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会死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查到了林晓。”
“林晓怕他报警。”
“就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嫁祸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从叔叔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她有问题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没证据。”
“直到。”
“你出现。”
“她开始行动。”
“我才。”
“抓住了她的尾巴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。
“那。”
“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早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她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只是一个。”
“让你怀疑的上司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信我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？”
“从你问密码那天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如果你不信我。”
“你不会问。”
“你会直接报警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。
觉得。
这个人。
真的。
很了解我。
“那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把证据交给警察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陆晚晴。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立刻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去民政局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忽然。
很乱。
但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。
像个孩子。
就在这时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她的声音。
很平静。
“陆晚晴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我救过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你还不清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发抖。
沈岸搂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。
却想起一件事。
林晓说。
我欠她的。
那。
她会不会。
还有后手？
我抬头看沈岸。
他的眼睛。
很亮。
但。
我总觉得。
他也有秘密。
只是。
现在。
我不想问了。
因为。
我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明天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