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了三天。
从山谷出来，一路往北。
陈九跟在后面，没怎么说话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陆沉那家伙，不是善茬。
但眼下，只有他能帮我。
周不鸣的神魂在骨头里藏着，像条毒蛇。
随时可能咬我一口。
我需要剑道。
需要压制他。
然后，找机会，彻底弄死他。
第三天傍晚，我到了青石镇。
陆沉最后一次露面，就在这附近。
我问了几个人。
没人见过他。
妈的。
那家伙，又跑了。
陈九靠着墙，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他还会回来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还找？”
“没别的路。”
我蹲下来，揉了揉脸。
胸口那道黑色疤痕，隐隐发烫。
周不鸣在提醒我。
别浪费时间。
我站起来，继续问。
终于，有个老头说，见过一个背剑的疯子。
往断魂崖方向去了。
断魂崖。
又是那地方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陈九没动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也得找到尸体。”
陈九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沈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陆沉可能故意躲你？”
“想过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没别的选择。”
我转身，往镇外走。
陈九跟上来。
“你就不怕，他把你卖了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周不鸣更可怕。”
“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
陈九笑了。
“行，你说了算。”
我们连夜赶路。
第二天中午，到了断魂崖。
山崖下，有打斗的痕迹。
地上有血迹。
还有几根断掉的骨头。
我蹲下看了看。
是人骨。
不是妖兽的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陆沉？”
陈九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崖顶走。
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住。
胸口那道疤痕，猛地一烫。
周不鸣的声音，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那小子，就在上面。”
“但他快死了。”
“你，也快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闭嘴。”
然后，加快脚步。
到了崖顶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，躺在地上。
是陆沉。
他的剑，断成两截，丢在一边。
我冲过去。
“陆沉！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你会来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遇到了个老东西。”
“周不鸣的徒弟。”
“比我想象的，厉害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不鸣的徒弟？
不是陆沉？
陆沉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涣散。
“那老东西，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想，继承周不鸣的遗志。”
“把你炼成，新的容器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陆沉指了指山下。
“下面。”
“等着你呢。”
我站起来，看向山下。
果然，有个人影。
站在那，一动不动。
陈九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冲动，就得死。”
“我选冲动。”
然后，我跳下山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