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胸口。
那道疤裂开了。
里面,一条虫子。
白胖胖的,像蛆。
正往心脏方向爬。
“卧槽!”
我伸手去抓。
指尖刚碰到,虫子缩回去了。
钻进肉里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“陆沉!”
陆沉走过来,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别动。”
他抽出剑。
“忍着。”
一剑划开我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虫子露出来半截。
还在动。
陆沉用剑尖挑。
虫子滑溜溜的,挑不出来。
“我真服了,这什么玩意儿?”
我咬着牙。
“陈渡放的?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这东西,不是活物。”
“是死气。”
“凝成形的死气。”
我愣住了。
死气,还能这样?
“你逗我呢?”
陆沉没理我。
他拿剑,在虫子周围画了个圈。
剑光一闪。
虫子不动了。
然后,化成黑烟。
散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胸口,还在疼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不是陈渡。”
“是你自己的死气。”
“它想跑。”
“跑?”
“它要离开你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新的宿主。”
“周不鸣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周不鸣,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死气,还记得他。”
“它在找你身体里的破绽。”
“找到了,就往外跑。”
“跑回周不鸣身边。”
“哪怕他死了。”
“死气,也要回去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死气,是活的。
有自己的想法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练剑。”
“把死气,炼成你的。”
“让它认主。”
“不然,它迟早跑掉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拿起剑。
劈。
死气涌出来。
但这次,有点不对劲。
死气,不听使唤。
像在反抗。
我胸口一闷。
吐了口血。
陆沉皱眉。
“停下。”
我停下来。
“它不听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让它吃。”
“吃?”
“吃你的血肉。”
“吃够了,就认主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我不成饲料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行吧。”
“反正,也没别的路。”
我拿起剑,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。
血滴下来。
死气,像闻到味一样。
从伤口钻进去。
开始吸。
疼。
比刚才还疼。
但我忍住了。
吸了一会儿。
死气,不动了。
然后,往回缩。
缩回胸口。
安静了。
陆沉点头。
“有用。”
“继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再来。
一刀,又一刀。
死气,每次吸完。
都安静一点。
直到第十刀。
死气,不动了。
彻底不动了。
像睡着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它认主了?”
“暂时。”
“以后,还得喂。”
我苦笑。
“行吧。”
“反正,我命硬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突然说。
“你还有两天寿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两天?”
“不是三天吗?”
“刚才,喂掉一天。”
我沉默了。
两天。
够干嘛?
“那,怎么办?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去找陈渡。”
“他,可能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怎么续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,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站起来。
往山下走。
山风很大。
吹得我胸口发凉。
我突然想到。
陈渡,为什么骗我?
他背后,到底是谁?
还有,那条虫子。
真的是死气吗?
还是,别的什么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得活着。
活着,才能搞清楚。
走到半山腰。
突然,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白衣。
背对着我们。
陆沉停下脚步。
“谁?”
那人转过身。
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陆沉。”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人,是谁?
那人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沈槐?”
“周不鸣的传人?”
“可惜。”
“活不久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笑了。
“我叫,周不鸣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周不鸣?
不是死了吗?
陆沉,也愣住了。
“你,不是死了吗?”
那人笑了。
“死?”
“谁说我死了?”
“我只是,换了个活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