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在我手里攥成团。
藏画楼。
又是那个地方。
上次去的时候,太后刻了碗底字,这次呢?
我犹豫了半分钟,还是决定去。
万一真有先帝的消息呢?
离谱的是,我连小桃都没叫,自己摸黑出了门。
夜里的宫道很安静,只有风刮过的声音。
走到藏画楼门口,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,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往里走了几步,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转身——
是裴渊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灯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他。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他走进来,“收到纸条了?”
“你也收到了?”
他点头。
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猜,今晚会有人来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我和他对视一眼,一起往楼上走。
到了二楼,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边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谁?”裴渊问。
那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太后。
“母后?”裴渊也愣了,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让人写的纸条。”太后说,“先帝的事,我得告诉你们。”
“先帝真的没死?”我问。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死。”她说,“但也不完全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年他病重,我找人用假尸体替换了他。”太后说,“真正的先帝,被我藏在一个秘密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裴渊的声音很沉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裴玄的阴谋。”太后说,“他本来想废后立新,但被裴玄提前下毒。”
“所以您把他藏起来了?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这些年,我一直让他在暗处养病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太后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就在这座楼的地下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搞毛啊,这反转也太大了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,但还是跟着她往下走。
到了一楼,太后按了墙上一块砖,地板突然裂开,露出一个地道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她走下去。
地道很长,尽头是一间密室。
里面有一张床,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很瘦,脸色苍白,但能看出年轻时很英俊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看向裴渊。
他脸上表情很复杂。
“父皇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他还活着,但一直昏迷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?”裴渊问。
“因为裴玄被抓了,我才敢说。”太后说,“我怕他找到这里,杀了先帝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让他醒过来。”太后说,“只有他醒了,才能彻底扳倒裴玄背后的人。”
“怎么让他醒?”
太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。
“这里有解药。”她说,“但需要你喂给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。”太后说,“他昏迷前说过,只有皇后才能碰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裴渊也看着我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药瓶,走到床边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瓶塞,把药液倒进先帝嘴里。
等了几秒,没有反应。
“再等等。”太后说。
突然,先帝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然后是眼皮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。
看到我,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皇后……”
声音很轻,但我听清了。
“先帝醒了。”我说。
太后和裴渊走过来。
先帝看着他们,眼神慢慢聚焦。
“裴玄……”他说,“抓到了吗?”
“抓到了。”裴渊说。
“好。”先帝说,“他背后的人,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有人喊: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“什么情况?”裴渊问。
一个太监冲进来。
“陛下,藏画楼着火了!”
“什么?”
我们赶紧往外跑。
到了地面,看到整座楼已经烧起来了。
火势很大。
“有人故意放火。”太后说,“想烧死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恐怕是裴玄的同伙。”裴渊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看着火光,心里一沉。
先帝刚醒,线索刚浮出水面,就有人动手了。
看来这场斗争,远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