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吧？”我愣住。
裴渊也懵了。“母后，你说什么？”
太后深吸一口气。“先帝……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没死？
那个传说中驾崩三年的皇帝，没死？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太后坐下来，手有点抖。“当年他病重，其实是装的。”
“装的？”裴渊皱眉。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怀疑有人要谋反，想引蛇出洞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我问。
“结果……蛇没出来，他自己先‘死’了。”太后苦笑，“他躲在暗处，观察所有人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所以……柳如烟、裴玄、镇国公，都是棋子？
连我和裴渊，也是？
“那他现在人呢？”裴渊问。
太后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他只留了一封信，说时机成熟会现身。”
“时机？”我忍不住了，“什么时机？等我们都死光？”
太后看我一眼。“他说……等你真正掌控后宫，他就会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等我？
“他认识我？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他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“知道？”我更懵了。
“对。”太后压低声音，“你穿越来的第一天，他就知道了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，到底在搞什么？
“所以……”裴渊声音有点哑，“他一直看着我们？”
太后点头。
“那裴玄造反，他也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但他没阻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他想看看，你和裴渊，能不能撑过去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算什么？
考验？
“那现在呢？”裴渊问，“他什么时候出来？”
太后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但他说过，当你真正信任沈清，他就会现身。”
裴渊看我一眼。
我也看他。
信任？
“我信任她。”裴渊说。
太后摇头。“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？”
“他说……要你愿意为她放弃皇位。”
裴渊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放弃皇位？
这老头，疯了吧？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太后叹气。“他不想让裴渊重蹈他的覆辙。”
“覆辙？”
“当年……他为了皇位，辜负了一个女人。”太后声音很低，“那女人死了，他后悔了一辈子。”
我明白了。
所以……先帝是在考验裴渊？
看他会不会为了我，放弃一切？
“那如果他不放弃呢？”我问。
太后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，已经告诉我答案了。
裴渊握紧我的手。“我选你。”
我笑了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皇位……我不要了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比起皇位，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这傻子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太后摆手，“别在我面前腻歪。”
她站起来。“既然你选了，那就等着吧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等先帝现身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我和裴渊对视一眼。
“你说……他会来吗？”我问。
“会。”裴渊说，“他一定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他欠母后一个交代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远处，有脚步声传来。
是太监。
“陛下，太后娘娘，镇国公的人……全交代了。”太监说。
裴渊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太监退下。
我拉住裴渊。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现身。”
“那要是他不来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我们去找他。”
我笑了。“好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