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小区，腿还在抖。
手机攥得发烫。
林阿姨死了。
我妈的信是陷阱。
操。
我蹲在路边，深呼吸。
陆衍说有人想害我。
可谁？
周航？还是……他？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全乱套了。
我站起来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，“先开。”
车动了。
我盯着窗外，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林阿姨的笑容。
那封遗书。
三楼的灯。
妈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出租车上。”我说。
“安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她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声音太大了，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！”我吼。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她说有人在查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今晚才约你出来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，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他说，“九点。”
“现在几点？”
“八点半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对司机说：“去恒隆广场。”
车调头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心跳很快。
妈还活着。
陆衍见过她。
他瞒了我三年。
可他又救了我。
操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到了咖啡厅，陆衍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角落，面前两杯咖啡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妈叫陈秀兰。”他说，“八年前车祸后，她没死。”
“她去哪了？”
“躲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周航他爸有关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止。”
“不止？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公司的老板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王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当年查到了王总的账有问题。”
“所以他们就杀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知道后，假装失踪，暗中收集证据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“因为王总一直在找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怕你出事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她让我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她明天晚上，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你小时候常去的公园。”他说，“南湖公园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这次没骗我？”
他苦笑。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他说，“我要是想害你，早害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可我还是不信。
“周航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也在查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查的方向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以为凶手是我爸。”他说，“其实我爸只是知情。”
“那真正动手的是谁？”
“周航他爸。”他说，“但背后指使的，是王总。”
我吸了一口气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明天晚上，你妈会给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说：“沈念，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晚别回你住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去酒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总的人可能在你家附近。”他说，“林阿姨的死，就是警告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手里也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怕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冷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明天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，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厅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手机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去南湖公园。你妈已经死了。——周航。”
我手一抖。
杯子掉了。
咖啡洒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