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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个废弃工厂。
铁门锈透了，风一吹嘎吱响。
周远把苏晚放在门口石阶上。
“妈，你等着。”
“别进去。”苏晚抓住他手腕。“他……他真的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远推开铁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台电脑屏幕亮着。
屏幕前坐着个人。
背影。
瘦。
头发花白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杀了光头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好。”那人转过身。
周远愣住了。
脸跟他一模一样。
除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是红的。
“我叫周建国。”
“你爸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周建国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系统是我造的。血煞门是我找的。光头是我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找你妈。”
“她就在古墓里！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？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周建国苦笑。“古墓派的传送阵，只认血脉。我试了十年，进不去。”
“所以你就造了个系统？让光头杀人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没办法？”周远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周建国没躲。
嘴角流血。
“打得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周远喘着粗气。“你杀了那么多人，就为了找一个女人？”
“那是我老婆！”
“那我妈呢？她被光头绑了那么多次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建国低下头。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没办法？”周远又一拳。
周建国倒在地上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对。”周建国爬起来。“但我找到了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……”周建国指着屏幕。“我写系统的时候，加了一段代码。”
“什么代码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儿子能找到这里。”
“系统就自动解锁全部权限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屏幕亮了。
弹出一个窗口。
“系统之父：周建国”
“系统管理员：周远”
“权限：全开”
周建国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盯着屏幕。
然后掏出手机。
订单列表。
全是血煞门的。
全是杀人的。
他删除。
一条。
两条。
十条。
一百条。
删完。
他抬头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周建国递给他一个U盘。“里面的东西，能毁掉血煞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周远接过U盘。
转身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血煞门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周远回头。“我是古墓派掌门。”
“你也是我儿子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走出铁门。
苏晚还在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周远扶起她。“妈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血煞门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是你妈！”
“我也是你儿子。”周远笑了。“该我撑着了。”
苏晚哭了。
周远把她送回家。
然后掏出手机。
订单。
血煞门总坛。
发送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传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