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浑身湿透。
沈时晏在客厅等我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脱掉外套，坐在沙发上。
“林悦给我三天。”我说。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内不离婚，她就发视频给你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你看了会崩溃。”
沈时晏沉默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别去。”我说，“她就是想让你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爸出来。”我说，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你信你爸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信林悦。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我们俩都在猜。”
他坐回沙发。
“清晚，你累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洗个澡。”他说，“我煮姜汤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怪我？”
“怪你什么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还没定论。”他说，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居然还安慰我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我站起来。
去了浴室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悦到底有什么视频？
我爸真的撞了沈时晏的爸？
陈浩背后是谁？
我不知道。
洗了半小时。
出来的时候，沈时晏端着姜汤。
“喝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清晚，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悦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其实是我爸的私生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年轻时有过一段。”他说，“林悦是他女儿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才住进家里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爸临终前让我照顾她。”
我放下碗。
“那她为什么恨你？”
“因为她觉得我爸抛弃了她妈。”沈时晏说，“她想报复。”
“报复你？”
“报复我们沈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她说的视频……”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清晚，你爸出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他来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过来看看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时晏问。
“我爸在林悦那。”我说，“他跪下了。”
沈时晏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出门。
雨停了。
地上全是水。
车开得飞快。
到林悦家的时候，门开着。
我爸跪在地上。
林悦坐在沙发上。
“爸！”
我冲过去。
“起来！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清晚，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“起来！”
林悦笑了。
“陆清晚，你爸真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为了你，什么都肯做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要沈家完蛋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越惨，我越开心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林悦，你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死跟沈家没关系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她得了抑郁症。”
林悦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爸说，“沈时晏的爸一直在暗中资助你们家。”
林悦脸色发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爸说，“我这里有证据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妈的遗书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悦接过去。
手在抖。
她打开。
看完后，她哭了。
“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我爸说，“你恨错了人。”
林悦抬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拿沈家的地。”我爸说，“我利用了你。”
林悦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“原来我才是傻子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陆清晚，你赢了。”
“我没赢。”我说，“我们都输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视频我删了。”她说，“录音也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恨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能离开这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做了很多错事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了她。
她僵了一下。
然后哭了。
“哭吧。”我说，“哭完就好了。”
她哭得很厉害。
我拍着她的背。
沈时晏看着我爸。
“陆叔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爸说，“我自首。”
“爸！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该承担。”
他往外走。
“清晚，好好过。”他说，“别像我。”
我追出去。
但他已经上了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沈时晏走出来。
“清晚。”
我转身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上车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浩。
“陆清晚，你爸自首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才是那个指使者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只是替罪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时晏的爸是我撞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帮我顶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欠我钱。”他说，“很多钱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陈浩……”
“陈浩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是他撞了你爸。”
沈时晏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在替他顶罪。”
沈时晏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欠陈浩钱。”我说，“很多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时晏沉默。
然后他发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警局。”他说，“找你爸。”
车冲进雨里。
我握着手机。
陈浩还在线上。
“陆清晚，你最好别管。”他说，“不然你妈也会出事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试试看。”
他挂断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