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撞开的时候,我正在擦杯子。
进来三个人。黑西装,面无表情。领头那个脖子上有道疤,从耳根一直爬到锁骨。
“沈念?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一张照片拍在吧台上。照片里是我,站在咖啡馆门口,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这地方,你最好关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该来这里。”他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,“你不记得的事,不代表没发生过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记得的事。又是这句话。
这半年我总做同一个梦。梦里有个男人,背对着我站在一片白光里。我想叫他的名字,可怎么都叫不出来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疤脸笑了。那种笑让人发毛。
他掏出一个怀表,扔在吧台上。旧铜色,表盖上有朵玫瑰。
我的。
我认得。可它明明在三年前就丢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有人让我转交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,等你想起一切,自然会明白。”
然后他转身就走。另外两个跟上去,门在身后自动关上。
咖啡馆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盯着那块怀表,手指发抖。打开它,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熟悉。潦草,用力,像写的人手在抖。
“别相信任何关于我的记忆。——陆辞”
陆辞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刀,捅进我脑子里。
疼。
疼得我蹲在地上,冷汗直流。碎片一样的画面闪过:雨夜,车祸,有人把我推开。然后是大片大片的白。
妈的。
我到底忘了什么?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小姐。”声音很温柔,像泡在蜜里,“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关心你的人。”她笑了一声,“顺便提醒你一句,疤脸那伙人,不是唯一想要你命的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怀表,手心全是汗。
窗外,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车窗摇下来半截,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看我。
卧槽。
我一把拉下卷帘门,后背抵着门板喘气。
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。可此刻,我只觉得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。
我好像……真的不该来这里。
可我已经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