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爸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长得真像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往后退，“你不是陆辞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这不对。”我说，“陆辞是我丈夫。”
“那是另一个我。”他说，“这个时间线的我，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“那你跟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不是林薇。”他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见过。”他说，“那个自称你母亲的女人。”
“那个疯子？”
“她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时间线乱了。”
我坐到椅子上。
腿软。
“那陆辞呢？”我问，“我丈夫那个陆辞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被你妈杀的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，“那个疯子。”
我沉默。
沈烈走进来。
“林薇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车里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咖啡馆能救她。”
“能。”陆辞说，“但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林薇身上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行。”他说，“等她醒了，让她用钥匙开门。”
“开什么门？”我问。
“时光之门。”他说，“通往真正的过去。”
“什么真正的过去？”
“你失忆前的过去。”他说，“那个被所有人篡改的过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恢复记忆。”
“怎么恢复？”
“喝咖啡。”他说，“我调一杯给你。”
他走进吧台。
开始磨豆子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回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喝完这杯，你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他把咖啡端过来。
冒着热气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。
我端起杯子。
手在抖。
“喝完我会怎样？”我问。
“会记起一切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怎么成为时光咖啡馆的主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做出选择。”他说，“留在这个时间线，还是回到你原来的时间线。”
“原来的时间线还有陆辞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认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改变了过去。”他说，“蝴蝶效应。”
我盯着咖啡。
黑色液体里倒映着我的脸。
“喝吧。”沈烈说，“林薇快不行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她死了会怎样？”
“时间线会彻底崩坏。”陆辞说，“所有人都可能消失。”
我端起杯子。
一饮而尽。
苦。
特别苦。
然后眼前一黑。
我听见陆辞的声音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看见了全部。
2013年。
我二十岁。
第一次走进时光咖啡馆。
陆辞站在吧台后面。
笑着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，“想喝点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来杯时光特调吧。”他说，“能让你回到过去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我喝下第一口。
然后看见了。
看见了五岁的自己。
在院子里。
妈妈在浇花。
爸爸在看报纸。
阳光很好。
我笑了。
然后画面碎了。
我睁开眼睛。
发现自己躺在地下室里。
陆辞和沈烈站在旁边。
林薇躺在我旁边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醒了。”陆辞说。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”我说，“包括我妈为什么要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是她女儿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时光咖啡馆的化身。”
陆辞愣住。
沈烈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陆辞问。
“我不是人。”我说，“我是咖啡馆的意志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时光本身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