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老周铺子时,门锁着。
敲了半天没人应。
隔壁卖烟的大爷探出头。
“找老周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昨天就关门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走得很急,东西都没收拾。”
我推了推门。
锁死了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老周跑了?
不对。
他跟我爸关系那么铁,不可能跑。
除非……
有人逼他走。
“他有没有留话?”我问。
大爷想了想。
“好像说了句,要是有人来找,就说东西在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?
我皱眉。
城南老街37号?
铁盒子已经翻过了。
还有什么老地方?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没了。”大爷摆摆手,“就这一句。”
我谢过他。
站在街边发愣。
老地方……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小时候,我爸带我去钓鱼。
河边有个小木屋。
他说那是他的秘密基地。
我猛地抬头。
对。
就是那里。
我骑上自行车就往河边赶。
骑了快四十分钟。
木屋还在。
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全是灰。
墙角有个旧木箱。
我打开。
里面放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里是底片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棠棠,要是你找到这里,说明爸已经出事了。底片是证据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去找你李叔,他会帮你。爸留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爸……
他早就想到了。
他把证据藏在木屋。
谁都不知道。
我擦干眼泪。
把底片贴身放好。
刚走出木屋。
就看见远处有个人影。
刘建国。
他站在那。
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他笑,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,“老周走了,你肯定来找东西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把底片给我。”
“做梦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我后退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但他堵在路口。
跑不掉。
我咬唇。
突然想起口袋里有个打火机。
是我爸的。
我掏出来。
“你再过来,我就烧了底片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试试看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手在抖。
但我没退。
“你以为烧了底片就没事了?”他说,“你爸的死,可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