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退了两步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锁链是黑手老大种的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控制？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银骨在变。
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骨头里的声音笑了。
“他打的是锁链精华。”
“现在，锁链彻底激活了。”
“你不是废了。”
“你是觉醒了。”
我握拳。
力量从骨头里涌出来。
不是银骨巅峰的感觉。
是更高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铁匠脸色发白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搞毛啊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我抬手。
没动。
但铁匠摔倒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拽住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骨头里的东西……”
“是活的！”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“锁链是谁种的？”
“黑手老大。”铁匠哆嗦。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他体内也有锁链。”
“而且，他的锁链比你粗。”
我皱眉。
骨头里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黑手老大也是锁链宿主。”
“但他是自愿的。”
“你是被迫的。”
“所以，你得杀了他。”
“不然，你会被他控制。”
我站起来。
铁匠在地上缩成一团。
“别杀我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知道黑手老大的弱点。”
“他怕火。”
“他的锁链怕火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信了。
但也没全信。
“起来。”
铁匠爬起来。
“带我去找黑手老大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铁匠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杀了他之后，放我走。”
“行。”
我说。
其实心里没底。
铁匠带路。
我跟着。
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陈墨。
“周岩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铁匠在我旁边。”
陈墨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信他了？”
“半信半疑。”
“他要带我去找黑手老大。”
“别去。”陈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黑手老大在地下。”
“地下？”
“对。”
“城北废弃矿场。”
“那里是他的老巢。”
“铁匠带你去，可能是陷阱。”
我看向铁匠。
铁匠摇头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黑手老大就在那。”
“他要杀你。”
“因为他感觉到锁链觉醒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墨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陈墨说。
“那别拦我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
陈墨又沉默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小心。”
“我会派人接应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铁匠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铁匠带路。
我跟着。
骨头里的声音安静了。
但我感觉它在笑。
像在等什么。
路上。
我脑子里乱。
爸妈安全了。
但锁链觉醒了。
铁匠说的是真的吗？
黑手老大怕火？
陈墨说的是真的吗？
矿场是陷阱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去。
因为锁链在我骨头里。
不解决它。
我永远睡不着。
到了矿场。
大门锁着。
铁匠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。
铁匠先走进去。
我跟着。
突然。
门关上了。
灯亮了。
黑手老大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周岩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