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。
下午三点。
我站在我妈墓碑前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苏婉还没来。
我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我妈笑得温柔。
可我现在觉得。
那笑容下面。
全是秘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苏婉穿着黑色风衣。
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来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把纸袋递过来。
“你妈的东西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妈和一个男人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男人拄着拐杖。
我妈挽着他的胳膊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谁？”
我问。
“你爸。”
“真正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他早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苏婉说。
“但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他是怎么死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开始抖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前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才是那个。”
“策划车祸的人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你养父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都是她害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腿发软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爱你。”
苏婉打断我。
“但她更恨。”
“恨所有背叛她的人。”
“你爸出轨。”
“你养父骗她。”
“陆家害她。”
“所以她。”
“一个都没放过。”
我蹲下来。
脑袋嗡嗡响。
“那光盘呢？”
“你给我的那个。”
“里面她说。”
“是她害死我爸。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
苏婉说。
“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被她推下楼梯的。”
“不是车祸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妈亲口说的。”
“我录了音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按播放。
我妈的声音。
“我推的。”
“他从楼梯上滚下去。”
“我没救他。”
“我看着他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苏婉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和我妈。”
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风停了。
世界安静了。
我看着她。
说不出话。
苏婉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是我妈。”
“她把我扔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她耻辱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强暴了她。”
“然后有了我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恨她。”
“恨我。”
“不。”
苏婉摇头。
“我恨你妈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唯一。”
“没背叛我的人。”
她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所有真相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
他声音很急。
“别信苏婉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