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冲进来了。
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，桌椅被掀翻，有人惨叫。
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他们比你我想的还快。”
顾长风拔出剑，挡在老头身前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楼上有个暗格，你先躲进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塞进顾长风手里。
“拿着这个。影字营的令牌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你去找大将军府，找一个姓赵的参将。”
“告诉他，陈统领通敌，张都尉只是他的一条狗。”
顾长风想说什么，楼梯口已经传来脚步声。
“走！”
老头一把推开他，转身迎向楼梯。
顾长风咬牙，闪身钻进暗格。
暗格很小，只能蹲着。他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老头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刀。
官兵冲上来，领头的是个校尉。
“老头，束手就擒吧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束手就擒？你们也配？”
校尉一挥手，官兵们扑上来。
老头一刀一个，干净利落。
但人太多了。
顾长风在暗格里看得清楚，老头身上很快就多了几道伤口。
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。
“老头！”
顾长风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老头回头，冲他笑了笑。
“别出来。”
然后他一刀砍翻一个官兵，转身往窗边跑。
“他要跑！”
校尉大喊。
老头一脚踹开窗户，回头看了顾长风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说再见。
然后他跳了下去。
顾长风脑子嗡的一声。
楼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官兵的喊声。
“他摔死了！”
“搜！楼上肯定还有人！”
顾长风握紧手里的令牌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，就这么死了？
离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他得活着出去。
把令牌送到大将军府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暗格的门很薄，挡不了多久。
顾长风环顾四周，看到角落里有一根绳子。
那是老头事先准备的？
他顾不上多想，抓起绳子，系在窗框上。
然后他推开暗格的门，冲了出去。
“站住！”
官兵发现了他。
顾长风没回头，直接往窗户冲。
“拦住他！”
有人扑过来。
顾长风一剑刺出，正中那人咽喉。
然后他纵身一跃。
绳子在手里勒得生疼。
他顺着绳子往下滑。
楼下的官兵看到他了，纷纷举弓。
“放箭！”
箭矢破空而来。
顾长风猛地一荡，避开几支箭。
但还有一支，擦着他的肩膀飞过。
火辣辣的疼。
他落地后，就地一滚，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官兵的喊声。
“追！”
顾长风跑进一条小巷。
七拐八绕，终于甩掉了追兵。
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
手里的令牌，被血浸透了。
老头的血。
顾长风咬了咬牙。
陈统领，张都尉。
你们等着。
他休息了一会儿，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大将军府，在北城。
他得在天黑之前赶到。
但路上，肯定还有埋伏。
顾长风摸了摸腰间的剑。
那就杀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