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顾长风刚进亲卫营,就觉着不对劲。
营里的人都盯着他。
眼神不对。
像看死人。
“新来的?”一个老兵走过来,咧嘴笑,“听说你杀了刘三?”
顾长风没搭话。
“小子。”老兵凑近,“亲卫营可不是你那个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老兵拍了拍他肩膀,“别死太快。”
顾长风攥紧剑柄。
他妈的。
这地方,比边军还邪乎。
赵参将来了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营里安静了。
“顾长风。”赵参将招手,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进了偏帐。
“查京城线的事,大将军有安排。”赵参将压低声音,“你得先出城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青石镇。”赵参将拿出块令牌,“那里有个接头人,叫老李。”
“接头?”
“对。”赵参将看着他,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顾长风愣住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脸生。”赵参将说,“而且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大将军怀疑亲卫营里也有内鬼。”
顾长风后背一凉。
“所以。”赵参将继续,“你连夜走。”
“好。”
顾长风接过令牌。
令牌冰凉。
像块铁。
又像块坟碑。
他忽然想起影字营老头。
那老头也是这么死的。
“别怕。”赵参将说,“我会派人暗中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天黑前,你从西门出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长风退出帐。
营里的人都看着他。
眼神更冷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这路,不好走。
傍晚。
顾长风换了身便服,从西门出城。
城门兵没拦他。
他松了口气。
可刚走出三里地,就听见马蹄声。
回头。
十几个黑衣人追上来。
妈的。
顾长风拔剑。
可对方没动手。
领头的人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顾什长,赵参将让我们护送你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他看了眼这些人。
都是生面孔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往青石镇赶。
路上,顾长风越想越不对劲。
赵参将说派人暗中护他。
可这些人,太明显了。
像是故意让人看见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领头的人问。
“没事。”顾长风笑了笑,“歇会儿。”
他蹲下,假装系鞋带。
手摸到靴筒里的匕首。
“对了。”他抬头,“你们是哪个营的?”
“亲卫营第三队。”
“队长是谁?”
“陈……老陈。”领头的人顿了顿。
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亲卫营没有第三队。
他早上刚看过花名册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。
手握住剑柄。
“前面就是青石镇了。”领头的人说。
“嗯。”
顾长风突然转身。
剑出鞘。
寒光一闪。
领头的人喉咙被划开。
血喷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顾长风说。
其余人愣住。
然后拔刀。
顾长风不退反进。
剑光乱闪。
他杀红了眼。
一刀一个。
不到半柱香。
地上躺了七具尸体。
剩下的跑了。
顾长风喘着粗气。
手在抖。
他蹲下,翻领头人的尸体。
怀里掉出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杀顾长风,赏银千两。”
落款是个“陈”字。
陈统领?
不对。
陈统领已经死了。
那是谁?
顾长风攥紧信。
他忽然明白。
有人想借他的手,除掉赵参将。
这封信,是栽赃。
他妈的。
这局,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