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发动车子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苏婉。
“念念，你到家了吗？”
“刚到楼下，怎么了？”
“陈磊……他发朋友圈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发了什么？”
“他把你和周瑾的照片，发到公司大群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下去。
“他还配了文字，”苏婉声音发颤，“说周瑾利用职权潜规则女下属，还附了你们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聊天记录？什么聊天记录？”
“就是……周瑾给你发的那份追人方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婉说，“但公司群里已经炸了，HR在群里说要严肃处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你别来！”苏婉急了，“你现在来就是送人头。我先去公司，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苏婉打断我，“你听我的，先别动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车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瑾。
“念念，你看到群消息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别慌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已经让人把群消息撤了。”他说，“但HR那边，可能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“配合调查？”
“嗯，他们怀疑我们存在不正当关系。”
“不正当关系？”我笑了，“我们不就是正常恋爱吗？”
“但公司规定，上下级不能谈恋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申请调部门了。”周瑾说，“但流程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先回家，别回公司，我来扛。”
“周瑾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发动车子。
可心里乱成一团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群里已经炸了。
有人说周瑾仗势欺人，有人说我靠关系上位，还有人说要举报到总部。
我一条条看下去，越看越心寒。
突然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苏婉。
“念念，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陈磊偷拍我的照片，还有他以前骚扰我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已经发到公司大群了。”她说，“让大家看看，他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卧槽，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苏婉说，“他敢动你，我就敢跟他鱼死网破。”
“可你的名誉……”
“无所谓了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也不打算在这家公司待了。”
“苏婉……”
“行了，你别管我了。”她笑了，“你跟我哥好好的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开公司群。
果然，苏婉发了十几张截图。
全是陈磊以前骚扰她的证据，还有偷拍的照片。
群里瞬间安静了。
然后，风向开始逆转。
有人说陈磊恶心，有人说他活该，还有人说要报警。
我看着手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苏婉为了我，连自己的名誉都不要了。
这份情，我该怎么还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瑾。
“念念，你看到苏婉发的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这丫头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她这是豁出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是为了我。”
“嗯。”周瑾顿了顿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她白受委屈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已经联系律师了。”他说，“陈磊的行为，已经构成骚扰和诽谤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念念，”周瑾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心疼苏婉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说了，她愿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早点休息。”周瑾说，“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磊的反击，苏婉的牺牲，周瑾的承诺。
一切，都像一场梦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醒来，一切都会更真实。
因为，陈磊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苏婉的牺牲，也不会白费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但今天的债，总要有人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