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她说她是我娘。
这话比刚才顾衍之说“你是我老婆”还离谱。
“你开玩笑吧?”我说。
黑袍人拉下面罩。
一张脸。
跟我有点像。
不。
是很像。
眉眼。
鼻子。
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我死了二十三年。”她说,“你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说,“有人救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,“他把我藏起来,伪造了死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爹查到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北境军火的事。”她说,“还有顾家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暗处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嫁人,看着你查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认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我怕连累你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?”
“现在你已经被卷进来了。”她说,“躲不掉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我问。
“很多。”她说,“但有些事,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出来,你会死。”她说,“你爹就是说了,才死的。”
“他不是病死的吗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但病,也是人下的毒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谁?”
“你二婶。”她说,“还有周大人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你婆婆。”
什么?
我婆婆?
顾衍之的娘?
“她不是早就死了吗?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她说,“她假死,换了个身份。”
“什么身份?”
“你二婶。”她说。
我彻底愣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婆婆,就是你二婶。”
“她们是同一个人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你婆婆假死后,嫁给了你公公的弟弟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“她想报仇。”
“报什么仇?”
“你公公杀了她全家。”她说,“她嫁进来,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顾衍之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以为他娘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查了二十三年。”她说,“我比你了解这个家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复杂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?”
“找到军火。”她说,“只有找到军火,才能证明你爹清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找?”
“因为我不能露面。”她说,“我一露面,就会死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能找到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,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信我吗?”她问。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“我需要时间想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她说,“你二婶——不,你婆婆——已经知道你在查了。”
“她知道多少?”
“她知道你查到了军火。”她说,“她知道你查到了令牌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杀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她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顾衍之。”她说,“她儿子。”
“她怕顾衍之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怕她儿子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杀了顾衍之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她爱他。”
“爱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恨顾家,但她爱她儿子。”
“所以她一边害顾家,一边保护顾衍之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很矛盾,对吧?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爱我吗?”
她愣了。
沉默很久。
“爱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知道怎么爱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?”我问。
“你可以查。”她说,“你查案的能力,比我都强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查?”
“查你婆婆的过去。”她说,“查她假死的记录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去太医院。”她说,“找当年给她看病的太医。”
“太医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她说,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李太医。”她说,“他住在城南。”
我记下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铁柱。”她说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但他死之前,出卖了你。”
“出卖了什么?”
“你的行踪。”她说,“你每次去哪里,他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,“我在你身边,也有眼线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给你一天。”
“一天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一天后,你要给我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信不信我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她重新戴上面罩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刺眼。
心里却冷得像冰。
我娘?
我婆婆?
二婶?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我必须查。
因为……
如果她说的是真的。
那顾衍之……
他怎么办?
他娘还活着。
而且是他二婶。
他爹的仇人。
他娘的仇人。
都是同一个人。
他知道了会疯吧?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先去太医院。
找李太医。
查清楚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