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跑的？”
“有人帮他。”顾衍之脸色难看，“牢里有个狱卒被打晕了，锁是开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没忍住。
“侯府大牢，说跑就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二叔背后那人出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衍之没拦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追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估计追不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有人接应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爹当年那封举报信，是我二叔写的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字迹对上了。”
“那你爹……”
“他没叛国。”顾衍之说，“我二叔栽赃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他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背后那人，要灭口。”
“灭口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跑了，反而安全。”
“安全？”
“跑出去，还能活。”他说，“留在牢里，必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……你有内鬼的消息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禁军副统领。”他说，“周大人的人。”
“周大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周大人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小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你二叔……”
“他往北跑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应该是去找他背后那人。”
“你追吗？”
“追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把你安顿好。”
“安顿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能留在侯府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二叔跑了。”他说，“他背后那人，肯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的软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追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境。”他说，“去找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死。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你死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伸手，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刚出院子。
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是黑袍人。
“别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二叔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人杀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在城外三里。”
顾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尸体上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封信。”他说，“给你的。”
他递过来。
顾衍之接过。
打开。
看完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我娘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但在他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