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说等天黑。
陆沉靠在墙上，肩膀上的血已经止住了，但疼。
疼得他脑子发懵。
“那个东西，”他问疤脸，“你说它被人操控？”
“可能。”疤脸说，“研究所的档案里提过，进化后的变异兽，脑部会植入芯片。”
“芯片？”赵磊插嘴，“搞毛啊，这又不是科幻片。”
“末世都来了，还有什么不可能。”疤脸冷笑。
陆沉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墙上的红漆字、苏晚的身份、李薇的疯狂、刚才那只怪物……
所有线索搅在一起，像一团乱麻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苏晚递给他水壶。“喝点。”
陆沉接过来，灌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，顺着喉咙流下去，让他清醒了一点。
“我们真的要去毁掉那个基地？”王强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疤脸说，“留着它继续害人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王强说，“我是说，就我们几个人？”
“够了。”疤脸说，“基地里现在没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晓问。
“我出来的时候，他们正在撤离。”疤脸说，“大部分人都走了，只留了几个守卫。”
“为什么撤离？”陆沉问。
疤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那个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它失控了。”
“失控？”
“研究所一直在培养它，想让它成为武器。”疤脸说，“但失败了。它杀了一半的研究员，然后跑了。”
“所以刚才它是在逃命？”赵磊问。
“可能。”疤脸说，“也可能是在找吃的。”
陆沉想起那只怪物的眼睛。
空洞、饥饿、没有理智。
那不是武器，那是灾难。
“现在几点？”他问。
“快六点了。”苏晚看了看表。
“还有一小时。”
“嗯。”
通道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他想休息，但脑子里停不下来。
他想起签到的净水器图纸，想起光头三人组，想起赵磊、王强、林晓、苏晚……
这些人是他的同伴，但他不确定，还能信他们多久。
墙上的红漆字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
别相信任何人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疤脸突然说。
陆沉睁开眼。
“走吧。”
疤脸带头，往通道口走去。
陆沉跟在后面，手按在枪上。
通道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疤脸停下，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，“快。”
几个人鱼贯而出。
外面是研究所的后院。
破败、荒凉，到处是碎玻璃和铁锈。
“监控在那边。”疤脸指了指楼顶，“换班时间，五分钟。”
“够吗？”陆沉问。
“够了。”疤脸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快步往一扇铁门走去。
陆沉跟上。
铁门锁着。
疤脸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插进去，拧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“操，你连钥匙都有？”赵磊说。
“我在这干了三年。”疤脸说。
他们进了门。
里面是走廊，昏暗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主控室在二楼。”疤脸说，“数据室在一楼。”
“先去数据室。”陆沉说。
“好。”
他们顺着楼梯往下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有人。
疤脸抬手，示意停下。
陆沉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，从拐角走出来。
看到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——”
疤脸冲上去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那人倒在地上，晕了过去。
“快。”疤脸说。
他们继续走。
数据室的门开着。
疤脸进去，打开电脑。
“需要密码。”他说。
“你能破解吗？”陆沉问。
“我试试。”
疤脸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屏幕跳出一行字：密码错误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还有几次机会？”
“三次。”
“别乱试。”陆沉说，“想想，有没有什么常用的密码？”
疤脸皱眉。
“研究所的密码，通常是日期。”他说，“但不知道是哪个日期。”
“试试实验开始的日期。”苏晚说。
“哪天？”
“2025年3月15日。”苏晚说。
疤脸输入。
屏幕亮了。
“成了。”
陆沉松了口气。
疤脸快速浏览文件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“X-001的完整档案。”
“打开。”
疤脸点开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。
陆沉凑过去看。
第一张照片，是苏晚。
但照片下面的名字，写着：实验体X-001。
“操。”赵磊说。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继续往下翻。”陆沉说。
疤脸滚动鼠标。
档案记录，X-001是第一个成功的复活实验。
但后面有一行红字标注：
实验体存在不可控风险，建议销毁。
“销毁？”林晓说，“他们想杀了苏晚？”
“不止。”疤脸说，“你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一行小字：
实验体体内植入自毁装置，触发条件为——
他没说完。
外面传来警报声。
“操，被发现了。”
陆沉一把抓起U盘。“走。”
他们冲出门。
走廊里，脚步声杂乱。
有人喊：“他们在数据室！”
“快。”
疤脸带头，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“这边有后门。”
他们跑进一条窄廊。
尽头是门。
疤脸推开门。
外面是街道。
“分散跑。”陆沉说，“老地方集合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加油站。”
众人点头，四散跑开。
陆沉往左边跑。
身后，枪声响起。
他没回头。
跑进一条小巷，翻过一道墙，跳进一个废弃的院子。
蹲在墙根，喘气。
手里，紧紧攥着那个U盘。
他打开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信号满格。
但没时间看。
远处，脚步声还在追。
他站起来，继续跑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苏晚体内，有自毁装置。
而且，触发条件，他没看到。
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