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跑回图书馆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“赵磊！林晓！”
没人应。
妈的。
他往地下室走。
楼梯上全是脚印。
血脚印。
走到一半。
听见声音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
是林晓。
陆沉加快脚步。
地下室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看见林晓蹲在角落。
手里拿着铁管。
发抖。
“是我。”陆沉说。
林晓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赵磊……赵磊被抓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研究所的人。”林晓说，“他们冲进来，直接带走了他。”
“苏晚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晓摇头，“她没跟我们在一起。”
陆沉攥紧拳头。
又分开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光头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晓愣住，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没死透。”陆沉说，“刚才我看见他了，他还能说话。”
林晓瞪大眼睛。
“他说研究所不会放过我。”陆沉说，“还说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他认识你？”
“记得我名字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窗口站着。”陆沉说，“然后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不像要杀我，倒像在警告。”
林晓沉默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跟研究所一伙的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U盘里的东西，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街上安静。
风刮过来。
带着血腥味。
“那赵磊怎么办？”林晓问。
“救。”陆沉说，“但得先弄清楚情况。”
“怎么弄清楚？”
陆沉停下。
看着远处。
“找到光头。”他说，“他肯定还在这附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没杀我。”陆沉说，“他想让我找他。”
林晓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他往前走了几步。
又停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墙上的红漆字。”陆沉说，“我怀疑是光头写的。”
林晓愣住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？”
“嗯。”陆沉说，“他写给自己看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陆沉说，“他知道研究所的事，知道苏晚的事，知道U盘的事。”
“所以他提醒自己别信任何人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林晓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盯着街角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光头。
浑身是血。
眼睛发黄。
但这次他没动。
只是站着。
看着陆沉。
“走吧。”光头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我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陆沉没动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想知道真相。”光头说，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他转身。
往巷子里走。
陆沉跟上。
林晓在后面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