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会在火锅店门口看见周砚。
他站在台阶上,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到一边。看见我,他眼睛红了。
“晚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陆沉护在我身前,“周总,这是?”
“我跟她说话。”周砚声音哑得厉害,像好几天没喝水,“晚晚,就五分钟。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我拉着陆沉往店里走。
他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力气很大,我手腕生疼。
“松手。”陆沉声音冷了。
“她是我老婆!”周砚吼出来,“我们还没离婚!”
“签了字。”我说,“你撕掉也没用,我留了复印件。”
他愣住。
“晚晚,我错了。”他声音软下来,带着哭腔,“我真的错了,你回来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。
三年。他出国三年,一个电话没有。我生日他从来不记得。我发烧他连问候都没有。
现在他说错了?
离谱。
“周砚,”我平静地说,“你爱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“我爱的是你!”他吼,“我他妈就是混蛋,一直看不清!”
“那你现在看清了?”
他拼命点头。
“晚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,眼泪掉下来。
一个大男人,站在火锅店门口哭。
说实话,我心里有点难受。但也就那么一点点。
“走吧。”陆沉牵起我的手。
周砚看着我们交握的手,眼睛像要杀人。
“陆沉,”他咬牙,“你他妈故意的?”
“对。”陆沉笑了,“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周总,”陆沉收起笑,“你让她哭了三年,我舍不得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周砚僵在原地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进了火锅店。
我回头看,周砚还站在门口。
他靠在墙上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“别看了。”陆沉给我倒茶。
“嗯。”
“难受?”
“有点儿。”我老实说,“但也就那样。”
陆沉笑了,“那吃饭。”
菜刚上齐,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吗?我是周砚的律师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周先生刚才出了车祸,现在在医院抢救。”
手机啪地掉在桌上。
我愣愣看着陆沉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周砚,”我声音发抖,“出车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