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发抖。
三年前。
机场。
周砚抱着的女人。
是我妈。
这不可能。
我使劲眨眨眼，再看。
还是我妈。
那件驼色大衣，我记得。
我妈买的时候还问我好不好看。
“晚晚？”
陆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赶紧关掉邮件页面。
“来了。”
他走进来，手里拎着早餐。
“给你带了粥，趁热喝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接过粥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陆沉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，昨晚没睡好。”
他没追问。
只是把吸管插好递过来。
我喝了一口，烫得舌头疼。
妈的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一个人能瞒你多少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看情况吧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妈。”
我手一抖，粥差点洒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叹口气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周砚，认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查的。”他语气很淡，“你收到匿名邮件的时候，我的人也查到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那封邮件，是你妈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她为什么要发这个？”
“她说，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三年前，周砚离开，是因为你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找过他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他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你不该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可是周砚心里的人不是林薇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沉摇头，“他当时出国，是为了找你妈。”
“找我妈？”
“对。你妈在国外有点事，周砚去帮忙。”
“所以那个拥抱，是告别？”
“是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好乱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周砚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跪着求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陆沉没拦我。
只是说了句：“别冲动。”
我冲出工作室。
手机震了。
林薇的消息：他还在医院，情绪很糟。
我没回。
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，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：
妈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她秒回：
你是成年人了，该知道真相。
我：什么真相？
她：见面说。
我：现在？
她：今晚八点，老地方。
老地方。
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。
我收起手机。
车窗外，天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