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医生来得很快。
她把我扶到办公室。
量血压。
听胎心。
“沈念薇，你不能再这样了。”
“情绪波动太大。”
“孩子会早产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林医生叹气。
“我给你开点安胎药。”
“但主要靠你自己。”
“他再来找你，你就报警。”
我苦笑。
报警？
他是霍司珩。
警察能拿他怎么办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霍司珩。
我挂掉。
他发微信：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我回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怀孕你让我等？”
他秒回：“我等你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气得想摔手机。
但屏幕已经碎了。
再摔就没得用了。
林医生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就像块狗皮膏药。”
“甩不掉。”
“要不你请假几天？”
“出去躲躲。”
我犹豫。
请假？
项目怎么办？
甲方是霍氏。
我不做，别人也会做。
但我不想认输。
“不了。”
“我还能撑。”
林医生没再劝。
她给我开了药。
嘱咐我按时吃。
走出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看到霍司珩的车。
停在门口。
他靠在车边。
抽烟。
看到我。
他掐灭烟。
走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沈念薇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你非要这样吗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我跟你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再说十遍也一样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怀孕12周。”
“双胞胎。”
“位置不佳。”
“易早产。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？
“你查我？”
“你凭什么查我？”
“凭我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“凭我想跟你复婚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我不会跟你复婚的。”
“你死心吧。”
我绕过他。
往前走。
他跟上来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“但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要负责。”
“负责？”
“你拿什么负责？”
“你连孩子都不认。”
“现在说负责？”
“晚了。”
我走得很快。
肚子有点疼。
但我忍着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别走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放手。”
他没放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再不放手。”
“我就喊人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你喊吧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我真喊了。
“救命！”
“有人骚扰我！”
旁边有人看过来。
霍司珩松手了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你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上车。
关门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我说随便。
开远点。
车子启动。
我从后视镜看到。
霍司珩还站在那里。
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的短信：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我会一直等。”
“等到你愿意。”
我把手机扔进包里。
闭上眼睛。
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又踢了。
好像在抗议。
“宝宝乖。”
“妈妈没事。”
“妈妈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但我知道。
霍司珩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就像个疯子。
不达目的不罢休。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公司同事。
“念薇姐。”
“霍氏那边来电话了。”
“说项目要重新评估。”
“让你明天去他们总部开会。”
我愣住了。
霍氏总部？
那不是霍司珩的地盘？
“不去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们说必须你亲自去。”
“否则项目取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掠过。
霍司珩。
你真是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去就去。
谁怕谁。
但肚子又开始疼了。
我按着肚子。
“宝宝，别闹。”
“妈妈要去打仗了。”